刺骨。
他怔怔望着前方的大明巨舰，嘴唇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巨舰船头之上，一名身披通体明光铠的明军海防千户卓然而立，他眼神淡漠冷厉，居高临下俯瞰沧海之中的一叶逃舟，如同看着几只蝼蚁困兽。
这名千户左手从容取箭，右手挽满长弓，弓弦紧绷如满月。
小船之上，周黑虎吓得魂飞魄散，心知必死，挣扎着想要翻身跳海逃窜。
可已然晚矣！
“嗖……”
破空锐响骤然炸起！
一支破风长箭裹挟雷霆之势，瞬息跨越数十丈海面，精准无误，一箭便射穿了周黑虎的咽喉……
噗嗤！
血花喷涌！
周黑虎甚至来不及发出半声惨叫，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直直往后栽倒，重重砸在小船木板之上，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纵横浙东海面十余年、劫掠无数、祸乱一方的海贼巨枭，当场伏诛，毙命沧海。
船上余下三名亲信，亲眼目睹首领一箭毙命、血洒扁舟，瞬间吓得肝胆俱裂，浑身瘫软，再也生不出半分抵抗心思。
三人连滚带爬丢掉船桨，齐刷刷跪倒在小船上，拼命磕头求饶，浑身瑟瑟发抖，高声乞降。
而这一幕战局，并非孤例。
洪武二十九年，十月末至十一月初。
大明靖海都督府倾整训两年的精锐水师，出动战船三百余艘、精锐三万之众，兵分多路、全线出击，同时清剿浙东近海二十一座海贼盘踞外岛。
二十一处战场，处处皆是同样结局。
整场全域靖海战役，历时半月，尽数收官。
及至十一月中旬，出征东海的三百余艘大明战船，次第扬帆归港，浩浩荡荡驶入宁波海防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