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地方,谢却谦故意不出声,很长久的,任她停留在自己怀里。
司机浅薄呼吸声实在吵人,怕吵醒她,他给司机发信息:“李叔,下车抽根烟透透气。”
司机眼观鼻鼻观心,下车关门都不敢用力。
辛夷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身上都是谢却谦那股白松味了,暖融融的,像一只被阳光淹入味的约克夏犬,她抬头,就看见谢却谦俊朗得过分的脸。
他大掌托在她背后,承托她大半后背,温柔问:“睡醒了?”
辛夷还未全醒,手抵在他胸口上,微微支撑起自己,看了一眼车窗外,是自己家别墅区附近。
她实在是没精力,垂着眼看了一眼谢却谦。
反正是谢却谦。
她无所谓地又一头倒下去,睡回谢却谦颈窝里,柔软的发丝蹭着他的脖颈,像完全信任他一样。
这种微妙的心思让谢却谦有餍足的感觉。
却不知辛夷的想法是做都做过了。
辛夷迷迷糊糊的,莫名想起了些什么。
有一次在车上,刚好只有她和温峻言两个人。
她假装困了,想靠靠温峻言肩膀。
却没想到温峻言的第一反应是面色淡淡轻移了一下肩膀。
他躲了。
她保持那个动作僵在原地瞬息,不敢相信。
从那之后,她自己有自知之明,再也没有主动去和他做什么了。
她只能说,还好那辆车后座只有他们两个人。
如果朋友们都在,她不知道如何收场。
她清楚自己有多要面子,温峻言如果这样当众下她面子,她接下来做的事一定会得罪温峻言,得罪温家。
可温峻言这些年总是处于那层临界点,从不在外人面前做过分的事,甚至表现得很暧昧,暧昧得有点超格,让所有人起哄,但私下里反而不远不近的。
她总以为,只差一层薄膜就可以抵达幸福,但现在发现完全不是,她终于明白了,看起来一厘米的距离,其实千里迢迢。
望山跑死马,她就是那匹马,总有可达性错觉,狠狠浪费了六年,那座山还遥遥无期。
但此刻,她的确靠在一个男人身上了,对方没有躲,不管是什么关系,她总算是靠住了一座山。
马没跑死。
哪怕是镜花水月,她知道对方玩玩而已。
谢却谦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是辛夷靠了他一会儿,她才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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