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句水电的事,就提着扫帚进屋了。
陈凡拿着钥匙,在院里转了转。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正房三间,中间堂屋,两边卧室。东厢房可以做厨房,西厢房当储物间。院里那口井,水还挺清。
他推开正房门。屋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破桌子,两把椅子。窗户纸破了,得糊。地面是土地,得垫砖。
但陈凡已经很满意了。独门独院,僻静,离黑市近,月租便宜。最重要的是,这是他们在县城的第一个家。
他锁好门,揣好钥匙,直奔东关槐树巷。
敲开秦宅的门,秦望山正在院里打太极。看见陈凡,他收了势,擦了擦汗:“这么早?”
“秦老,打扰了。”陈凡递上茶叶,“一点心意,谢您昨天给我爹开方子。”
秦望山看了眼茶叶,没接:“拿回去,我不缺这个。”
“不是什么值钱东西,就是点茶叶。”陈凡说。
秦望山这才接过,打开闻了闻,眉毛一挑:“这茶……不错。哪儿来的?”
“朋友从南边带的,我借花献佛。”陈凡面不改色。
秦望山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问,把茶叶放在石桌上:“进来坐。”
两人在院里石凳上坐下。秦望山倒了杯白水给陈凡:“房子租了?”
陈凡一愣:“您怎么知道?”
“昨天看你急匆匆打听租房,猜的。”秦望山喝了口水,“租哪儿了?”
“城西,离黑市不远,独门独院,一个月八块。”陈凡老实说。
“城西……”秦望山沉吟,“那地方,鱼龙混杂,但消息灵通。你住那儿,倒方便。”
顿了顿,他又说:“那个灰陶罐,你真打算留着?”
“秦老觉得,我是留着好,还是出手好?”陈凡反问。
“留着,就是个玩意儿。出手,能换点钱。”秦望山说,“看你怎么想。”
“那罐子,在行家眼里,能值多少?”陈凡问。
“行家?”秦望山笑了,“玩这个的行家不多。陶器不如瓷器值钱,汉代灰陶,有残,品相差。真懂的人,能给个二三十块。不懂的,当破烂。”
二三十块。在1988年,是一个普通工人半个月工资。在2026年,能卖几百上千。
陈凡心里有数了。
“秦老,我想出手。”陈凡说,“您能帮着找个买家吗?”
秦望山看着他:“真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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