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陈凡就已经站在了张家庄老宅的大门前。
青砖高墙,黑漆大门,门楣上“张宅”两个斑驳的大字在晨光里若隐若现。他掏出钥匙,插入锁孔,“嘎吱”一声,锁开了。推开厚重的木门,一股陈年的木头味和尘土味扑面而来。
陈凡深吸一口气,跨过门槛。前院的荒草在晨露中低垂,青石板上长着青苔。他穿过前院,走进中院。这里是主院,正房五间,东西厢房各三间,廊柱的朱漆剥落,露出底下灰白的木头,但结构依然挺拔。
他先去了正房。推开中间堂屋的门,里面空空荡荡,只有一张破旧的八仙桌,两把太师椅——是他昨天从老张家买的,还没来得及运走。地上积了厚厚一层灰,墙角的蜘蛛网在晨光里闪着银光。
“得好好收拾。”陈凡自语。
他回到前院,从杂物间里找出一把破扫帚,开始打扫。灰尘飞扬,呛得他直咳嗽。扫了一会儿,陈建国也来了,手里提着水桶和抹布。
“爹,您怎么来了?”陈凡停下。
“你娘不放心,让我来看看。”陈建国放下水桶,看了看院子,“这宅子,真大。”
父子俩开始干活。陈建国扫地,陈凡擦窗。忙到中午,才把正房三间打扫出来。陈桂花也来了,提着饭篮。
“先吃饭,吃了再干。”陈桂花在院里石凳上摆开饭菜:馒头,咸菜,煮鸡蛋,还有一壶热水。
一家三口在院里吃饭。陈桂花看着院子,眼里又是欢喜又是发愁:“这么大地方,得收拾到啥时候……”
“慢慢来,不着急。”陈建国说。
“娘,咱们先收拾出三间能住的,其他的慢慢修。”陈凡说,“我想过了,正房中间这间当堂屋,东屋您和爹住,西屋我住。厢房先放着,等有钱了再修。”
“那得花多少钱啊……”陈桂花又开始算账。
“该花的得花。”陈建国说,“自己的宅子,修好了能住一辈子。”
吃完饭,陈凡说要去县城找工人,陈桂花和陈建国继续收拾。他先去了杂货铺,把今天的营业额收了——四十二块。然后去找秦望山。
秦望山正在给人看病,是个老太太,腰疼。陈凡在院里等着。过了一会儿,老太太走了,秦望山出来。
“秦老,想请您帮个忙。”陈凡说。
“说。”
“我买了张家那宅子,想修一修,您认识靠谱的工匠吗?”
秦望山想了想:“西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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