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不知道。
现在他知道了。
他站在那排桌子前面,忽然想起几个月前他坐在商会办公室里翻文件时听到"陆家"两个字就皱眉的样子,想起陈明昊站在他面前说要跟她在一起时他的态度,想起那个姑娘站在医院门口被他拦住时看他的眼神。
那时候他不愿意承认那些人做的和他做的有任何关联,可是今天,他发现自己和她做的是同一件事。
她唱那些歌、写那些词、站在台上——和他坐在办公室里签那些批文,是为了同一个人能走出来,同一个人能回家。
他以前不肯承认,但现在手里攥着这张纸条,他已经没有办法再否认了。
他没有回头,声音很低,像是说给自己听的:"陆老板,我以前觉得你女儿做的那些事和我没有关系。现在知道了——或许是有关系的。"
他停了片刻,没有再说下去,把最后一张纸条轻轻放回鸡蛋上面,拄着拐杖慢慢转过身往回走。
他没有让任何人看见他此刻的表情,但他的手搭在拐杖上时指节微微收紧了,又松开了。
经过陆振华身边时他的脚步慢了一下,但没停,走回床边坐下来,把拐杖靠在床沿,日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的手上。
他开口说了一句,声音不高:"我以前觉得那些事做了就做完了。今天才发现——没有做完。它们到了这里。以后还要继续去做,他们年轻人努力在做,我在另一条路,也在努力做……"
陆振华靠着椅背,过了一会儿才说了一句:"陈会长,很谢谢你的理解。"
陈安邦没有回答,但他坐在那里,日光落在他的肩头。
他没有反悔,也没有再关上那扇门。
他只是继续坐着,像一棵松树,扎下了根,正在真正长出自己的方向。
“陆依萍,陈明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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