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外风雪坡,是一段出了名的险恶之地。平日里,商队宁可绕远路,也不愿从这片寒风呼啸、积雪没膝的山坡上经过。
然而此刻,数千条身影正在这片雪地里艰难跋涉。
“快!跟上!掉队的,就永远留在这儿喂狼!”铁锤的声音嘶哑而冷酷,像鞭子一样抽打在每个士兵的神经上。
这便是王天放给他们上的第一课。
没有技巧,没有章法,只有最原始、最残酷的体能消耗。天不亮就出发,全员负重三十斤,在风雪中奔袭,直到夜幕降临。食物是粗粝的干粮,水是融化的雪水。倒下了,自己爬起来;爬不起来,就真的被留在了原地。
第一天,有十几个人被淘汰,他们哭喊着,咒骂着,最终被铁蛋毫不留情地赶回了大营。
第二天,再没有人敢掉队。
第五天,当他们拖着灌了铅的双腿,像一群野兽般冲回西校场时,身上那股散漫、颓废的气息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从骨子里迸发出的狠厉和坚韧。
他们的眼神变了,不再是空洞麻木,而是像狼一样,闪烁着幽绿的光。
李敬安站在点将台上,看着王天放这支脱胎换骨的队伍,心中震撼无以言表。这五天,他亲眼见证了这群残兵是如何被王天放用最野蛮的方式,揉碎了,再重新捏合成了一把锋利无比的刀。
“你就不怕把他们练废了?”李敬安曾私下问过王天放。
王天放只是擦拭着他那把饱经风霜的横刀,头也不抬地回答:“草原比我更狠。现在废了,总比死在草原上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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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天,西校场,一万名“破虏军”的士兵已经集结完毕。
没有喧哗,没有交谈,甚至没有咳嗽声。一万个人,一万匹马,就像一万座沉默的雕像,静静地矗立在冰冷的寒风中。
五天。
仅仅五天时间,王天放那地狱般的训练,已经将这支由残兵败将组成的军队,磨去了最后一丝人味,只剩下纯粹的、为杀戮而生的兵器属性。
他们身上的甲胄依旧残破,但每一件都被擦拭得露出了金属的冷光。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睡眠不足的青黑色,眼神却不再是麻木,而是一种饿狼般的、对鲜血的渴望。
王天放站在自己那三千人的方阵前,他同样穿着那身旧甲,腰间挎着横刀,手里牵着马缰。他的目光越过队列,看到了另一侧的李敬安。
李敬安一身崭新的“威远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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