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
乔一诺透过人群缝隙,瞅见担架上的人,瞬间神色大变。
那人跟血葫芦似的,出气多进气少,面色苍白似纸。
乔一诺厉声喝道:“快让开!”
她挤进去,手按在病人的脉上,脉搏浮大而空,按之柔软,像按到空心的葱管,这是典型的芤脉!
再往下发展就是微脉,意味着阴阳即将离绝,生命垂危。
时间就是生命,乔一诺掏出止血绷带:“李大夫,帮忙!”
“好!”李树波像找到了主心骨一般,一边跟着担架跑,一边配合乔一诺压住止血点。
可是,伤员的身体就像筛子一样,堵住一个口子,血噗噗从其他口子冒出来。
乔一诺便只能绑住主要动脉,给近心端加压。
乔一诺带来的绷带,没多一会儿就被血浸透了。
武装部部长李光中知道李大牛积极推崇新来的赤脚大夫乔一诺,便主动配合。
“严连长是被鸟铳枪近距离击中的。”
李树波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变调了:“鸟铳?!打猎的那种?!”
“对!”李光中懊恼不已,“我们原本用的是56式半自动步枪和50式冲锋枪,但上个星期,上面换下一批武器,里面有两把鸟铳。牛娃子稀罕的不行。于是,今天实弹演练的时候,我便把一把鸟铳分配给他。”
李光中狠狠扇自己两巴掌,眼睛猩红:“谁知道,牛娃子是个老鼠胆,真开枪的时候,整个人都慌了,没压住枪头,把严连长都扫上了!”
1米8的壮汉,向来流血不流泪,此刻,他的眼泪珠子直在眼眶里打转。
“严连长尽职尽责,他如果有个万一,我……我……”
乔一诺脸色难看的不行。
她将三七粉交给李树波,自己则拿出银针:“李大夫,把药粉撒在伤口上。”
“好!”
乔一诺下针人中,内关,膈俞,血海,三阴交,同时头也不抬道:“马冬梅,冬梅姐!”
马冬梅一直跟着民兵跑,牢牢坠在队伍末尾。
她听到乔一诺呼唤她,扯着嗓子应道:“在!我在!”
乔一诺管不了其他,下完针后,她又开始用银针清理肉眼可见的散弹:“我需要独参汤。”
马冬梅自告奋勇:“我现在就去!”
上次,乔一诺用独参汤救回建华他娘后,马冬梅便向李树波讨请教怎么熬这个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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