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嬴笑得直不起腰。
朱亥也是如此，脸上的横肉抖了又抖，最终还是没忍住，从牙缝里漏出了一声闷笑，那声音像牛在打喷嚏。
信陵君这会儿把袖口捂住了鼻子，一脸惊诧状，“你们在田里弄粪坑做什么，简直是......”
“还甜吗？”老农问，那语气真诚极了，像是在问一个掉进沟里的外乡人需不需要搭把手。
信陵君被老农那句“还甜不”噎得半天没接上话。
侯嬴拄着拐杖走到老农跟前，他倒没嫌粪坑臭，大梁城东门的守门吏，什么味道没闻过。
“老丈，”侯嬴向老农行了一礼，老农也回了一礼，“这田地里弄个粪坑是为了沤肥吧。”
老农赞道：“除了我们太原地区的人，很少有外乡人懂这个。”
信陵君这会儿也缓过来了，凑近来问：“老侯，你懂这个？”
“主君，这是从蜀地传过来的沤草使腐技术，可以增加粮食产量。利用夏秋高温多雨的季节，将田间的杂草直接翻压进水里沤烂，以增加土壤肥力，后来又发展成将草木烧成灰，加入粪肥与草茎杆之类的一起沤。”侯嬴解释道，他最后又感叹了一句，“没想到这赵国太原地区竟然在大规模的利用这项技术增产，看来赵国走在列国的前面。”
“是啊，乡啬夫教的，必须照着这个法子来，不然他要拿鞭子抽你。起初村子里的人都勉强照着弄，也没有太在意。后来种了一季粮食出来一算，吓死个人，多收三成，大家这才抢着沤肥。现在那些路边上的牲畜拉完屎马上就被人抢光了，根本不够用。”老农说得很自豪。
“你们赵国的官制里什么时候有了乡啬夫，我听说七国里只有秦国有，是照着秦国学的？”信陵君显然对这些有所了解，追问着。
“呸！”老农吐了一口浓痰，“谁跟秦国学的？你这后生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就把嘴捐了。”
信陵君尴尬不已。
侯嬴连忙打着圆场。
朱亥觉得有些怪怪的感觉，这一进了太原地区，这里的人，不论什么身份，不管是田里的农夫，还是赶路的商人，甚至那些驿馆的士卒，明显都跟其它地方的人不一样，不太好形容。
以往这些老农见了信陵君这种衣着华丽的，一看就是贵人的，只会唯唯诺诺，哪会反过来训斥。
老农缓了好一会儿，露出思索状：“我还记得是三年前，对，是三年前，长平君当了治粟内史，到了晋阳，开了一个什么培训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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