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蜜走在雾里，步幅很稳，素白和服的下摆垂在碎石地面上，走过的地方留下浅浅的痕迹。
她的目光越过围墙，越过那些正在涌来的异能者，越过哨塔上正在拉枪栓的哨兵，落在更远的地方——看台后面的居住区，几万人挤在通道里。
精神刺从眉心射出。
第一波三十根，同时飞出。
极细，极锐，在晨雾中几乎看不见轨迹。
三十根精神刺精准刺入三十个哨兵的眉心。
哨塔上正在拉枪栓的手停住了，枪从手里滑下去，砸在哨塔的钢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人跟着从哨塔上栽倒下去。
一个接一个，三十座哨塔，三十个哨兵，无声无息。
赵铁柱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到了围墙上的哨兵像被镰刀割倒的麦子一样倒下。
他是五级力量系，肌肉结实，骨头硬，一拳能砸穿混凝土墙，但精神攻击这种东西看不见摸不着，挡不住。
他的目光在围墙上游移，寻找精神力波动最密集的方向，嘴里吼了一声：“后退！都后退！别站在围墙缺口前面！那是她的靶子！”
第一大队的人开始后撤，但林蜜的精神刺已经锁定了赵铁柱的方向。
一道精神刺打在赵铁柱的太阳穴上。
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脑袋里像被人灌了一勺滚油，太阳穴突突地跳，耳鸣声盖过了警报声。
但他的身体没有倒，五级力量系的体魄硬抗住了这一击。
他咬着牙，牙关咬得咯咯响，两只手撑着地面，指头抠进跑道表面的混凝土里，硬生生把自己撑了起来。
“妈的——”他骂了一声，血从鼻孔里淌出来，用袖子一抹，“来啊！还没完呢！”
金女动了。
她从林蜜身后冲出来，金属化全开。
暗铜色的覆层从手指尖蔓延到手腕，从手腕到手肘，从手肘到肩膀，从肩膀覆盖到脊背、胸口、腹部。
她整个人像一尊被浇了铜水的雕像，在晨光中泛着金属的光泽。
她踩着碎砖冲向围墙，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一个半寸深的浅坑。
赵铁柱迎上去。
两人在围墙缺口外撞在一起。
赵铁柱的拳头砸在金女胸口，金属碰撞的声音像敲钟，声音在晨雾中传出去很远。
他感觉到拳骨传来一阵麻痛，指关节上蹭出了一层血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