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脱掉身上的呢子外套交给胡小凤，挽起袖子走上前。
“两位师傅，你们只管扶稳车把，装车的活儿交给我。”
来回不过二十几趟，不到二十分钟，两辆平板车就被堆得满满当当，用粗麻绳捆成了结实的方阵。
出了纺织厂大门，周正接过第一辆平板车前头的粗麻绳，往自己的肩膀上一套，跟车夫并排拉起了车。
原本需要三四个人喊着号子才能拉动的重车，在周正的拖拽下，车轮子转得飞快，旁边的车夫连劲儿都不用使，只管小跑着掌握方向。
一路拉到铁路货运站，胡小凤亮出纺织厂的公章调拨单，痛快地交了托运费。
看着工人们把两车布料全装进开往京城的货运车厢，锁好铅封，胡小凤这才揣好托运提货单，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走出货运站大门，傍晚的冷风吹在脸上，胡小凤摸着帆布包里剩下的一千多块钱现金，笑得合不拢嘴。
她转头看向正在穿外套的周正，拍了拍他的胳膊。
“周局长，你知道咱们这一趟倒腾，能赚多少钱吗？”
周正系好扣子，摇了摇头。
胡小凤笑着给他算账。
“两百五十匹布，平均一匹能裁十二件大人衣裳，那就是整整三千件！等货到了京城，全拉去给孔建华，让他按需要做成衣服。一件成衣哪怕只算五块钱的差价，跟建华五五分账，咱们两口子净落手也是七千五百块！”
周正闻言瞪大了双眼。
七千五百块！
媳妇刚扫荡了百货大楼六百多块钱的年货，手里还剩一千多块现钱，车厢里那堆布居然还能再变出七千五百块！
周正转头看着自家媳妇那张明艳动人的小脸，心脏扑通扑通狂跳。
他娶的分明是一尊活生生的财神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