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打水溜了出去。
她心里门儿清，赵燕从早上进屋起就拉着一张驴脸。
这会儿刘主任不在，肯定要找这新来的麻烦，她可不想掺和进去背黑锅。
屋里只剩下陈晓萍和赵燕两个人。
赵燕站起身，抱着胳膊走到陈晓萍桌前。
“陈晓萍，你还真拿自己当文化人了？捧着张报纸装模作样的，上头的字儿你认得全吗？”
陈晓萍手里的红铅笔一顿，抬起头看向赵燕。
她不惹事，但也不代表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赵干事，这是刘主任交待我的工作，我自然认得字。你有事吗？”
“哟，在后厨切了两年咸菜疙瘩，脾气见长啊！”
赵燕冷笑一声，转身走到墙角的文件柜旁，拉开最底下一层铁皮柜门，从里头拎出一只锈迹斑斑的铁皮桶，重重墩在陈晓萍的办公桌脚边。
铁皮桶盖子没盖严，一股刺鼻呛人的红油漆混着松节油的怪味，顺着桶缝直往外冒。
陈晓萍胃里有些犯恶心，急忙往后退开半步，拿手帕掩住了口鼻。
“你把油漆桶拎我这儿干什么？快拿走！”
赵燕看着她犯恶心的模样，眼底闪过一阵快意，伸手直接把铁皮桶的盖子撬开了半边。
刺鼻的化学溶剂味在暖融融的屋里散开。
“拿走？拿哪儿去？这就是你今天上午的活儿！”
赵燕嗓门拔高了八度。
“咱们宣传科除了看报纸，还得负责全厂区的大字标语维护！厂门口西墙那排标语掉色了，按照科室里的规矩，这种刷漆描字的杂活儿，全归新进科里的人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