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文墙上的“来者何人”悬了整整三天。
赵星每次走进地下大厅,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这四枚排列齐整的符文。它们不闪不灭,像一双半睁半闭的眼睛——不是在看谁,而是在等一个能对上暗号的人。
技术组已经试了十七种方案。
多语言并行输出、联邦通用协议加礼貌模板、身份认证数据包、甚至有人提议把大使馆公章扫描成符文格式贴上去。每一次回执发出,符文墙都像死水一样沉寂,偶尔亮一下,也只是把那句问话重新排列一遍,换一个更端正的字体。
“它在嫌弃我们的措辞。”许参站在记录板前,手指敲着最新一轮反馈,“上一版它回了‘未具门籍,礼序不成’——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第二次怎么了?”技术组有人不服,“加密格式未知,反馈语可能是自动生成的错误码。”
“自动生成的错误码会换词?”许参语气平淡,但所有人都听得出他在压火,“第一次是‘礼序不备’,第二次是‘礼序不成’——它不只是在说不行,还在说我们连错的方式都没变。”
赵星靠在墙边,盯着那四枚符文,脑子里反复转着同一件事。
老周的声音从耳机里冒出来,懒洋洋的:“我觉得它挺有耐心的。换我,早把你们拉黑了。”
“有没有建设性的意见?”赵星没回头。
“有啊——你们现在像拿海关申报单去敲祠堂门。门里的人问‘谁啊’,你们递一张带条形码的表格。人家能收才怪。”
赵星沉默了几秒。
老周这句话像一根针,扎在他这几天一直绕不过去的那道坎上。他一直在想怎么把联邦的通讯协议翻译成符文能理解的格式——但问题根本不在于格式。问题在于符文墙在问“你是谁”,而联邦在回答“这是我的编号和权限等级”。
这就像有人问你叫什么名字,你掏出身份证给他看。
“许参,”赵星开口,“你说过这东西不是机器,是守门弟子。”
许参转过头,眼神里有一点意外——赵星很少主动找他确认判断。
“对。”
“那守门弟子想要什么?”
许参沉默了一会儿,慢慢说:“先报山门,再谈来意。”
* * *
赵星把所有人叫到侧室。
记录板被推到正中间,上面写满了这几天试过的所有版本。赵星拿起笔,把最后三行全部划掉,在白板顶端写下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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