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星第三次把记录终端摔在桌上。
屏幕裂了一道细纹,裂口正好划过“方案十七·失败”那行字。他没心情管这个。整个地下符文厅的空气像被抽干了一样,技术组的人低着头假装在调设备,记录员甲缩在角落假装整理前几天的日志。
符文墙上的字还是那四个:“来者何人。”
三天了。七十二个小时。十七种方案。
“我说,”老周的声音从终端里飘出来,带点幸灾乐祸,“要不咱换个思路,给它磕一个?”
没人笑。
赵星揉了揉太阳穴。他知道老周在试图缓解气氛,但此刻他只想把那个AI的语音模块拔了。
* * *
上级的意见是今天上午到的,措辞客气但意思明确:如果明天之前还没有实质性进展,符文厅将暂时封存。理由是“未知系统持续反向改写联邦设备,风险不可控”。
赵星把那份通知看了三遍。
封存。
这个词比“失败”更难听。失败至少说明你试过了,封存意味着你连试的资格都没了。
“赵组长。”
他抬起头。许参站在记录台旁边,手里拿着一叠打印纸,是她自己整理的失败记录汇总。这位礼学顾问平时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有点东西。
“我想说个事。”
“说。”
许参把纸铺开,指着第三条记录:“这个,大使馆公章扫描件那次,符文墙的反应时间比其它试次短了零点三秒。”
赵星皱眉:“那又怎样?它还是回了同一句话。”
“对,”许参说,“但零点三秒的差异说明它不是在拒绝,而是在判断。它把我们的输入读了一遍,发现不对,才退回默认回复。”
技术组的老张抬起头:“许老师,我们试了十七种协议,每一次它都读完了再拒绝。这不是正常的拒绝模式,正常的拒绝会直接不响应。”
“所以它不是在拒绝,”许参说,“它是在等一个它能识别的格式。”
赵星盯着那叠纸,突然意识到什么。
“老周,”他说,“把所有回执按时间顺序重新铺一遍,别按协议类型分。”
“早该这么干了,”老周嘟囔了一句,但动作很快。
半分钟后,符文墙前的投影区浮现出十七条回执的完整记录。赵星一个一个看过去,第一眼没看出名堂,第二眼开始觉得不对劲。
第三条,公章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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