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毡毯,晨起或者休整收卷之后,也卷得大小厚薄一致,齐齐整整堆在帐内一角。
整个营区干净得甚至有些过分。
不少将士身上的铠甲还凝着干涸的血渍,征衣沾满一路南下的风尘,可依旧不肯有半分将就敷衍。只要作战停歇,第一件事便是整理营防、检修装备,一条条军规恪守执行,半分也不肯松懈。
栅栏外侧,不少往来路过的大雍官兵,总会下意识停下脚步,隔着木栅栏往里边张望,一张张脸上写满掩饰不住的惊叹。
一名满身尘土的校尉站在栅栏外,压低声音对着身边同伴感慨:“同样是行军打仗的军营,这差距怎么能这么大。咱们这边打完一仗,满地狼藉破烂,你再看人家北疆,刚千里奔袭过来,又刚刚杀透敌阵,营盘收拾得和驻守北疆城关的时候一模一样,半点不乱。”
身旁一名身经数战的老兵点了点头,眼神满是佩服:“老话讲兵随将令草随风,这话真是一点不假。苏帅治军有多严苛,手底下的兵就有多守规矩。换做别的兵马,好不容易进到友军大营,多半是松松散散,抓紧时间躺平歇息。可他们倒好,厮杀刚停,第一件事就是平整土地,搭建整备营寨。”
北疆士兵在营区内往来奔走,取水、喂马、检修军械、轮值换岗,行走之时自发形成小队队列,走路不大声喧哗,无事绝不扎堆闲聊。每一项差事分工明确,各司其职,没有人偷懒闲逛。偌大一座营地,少有吵嚷,一切都按既定章程运转,如同一台咬合严密、有条不紊的精密机器。
周疤子带着亲卫来回巡查整片营地,脚步不停。看见帐篷搭得略有歪斜,兵器摆放稍稍错位,便会当场出声呵斥,责令士卒立刻返工调整,绝不姑息。
他站在营地中央,对着往来路过的士卒高声训话,声音传遍四周:“都记牢了!我们是借驻李老将军的大营,不是过来做客享福!越是身在别人的地界,越是不能松懈。帐篷歪斜,兵器乱放,营地脏乱,丢的不是某一个人的脸,是苏帅的脸面,是咱们整个北疆军的脸面!”
一众士卒齐齐抱拳应声,手上的动作不敢有半点怠慢,立刻修正疏漏之处。
中军主帐之内,苏烬立在帐口,目光平静地扫过自家井然有序的营区,神色没有半分自得。
一旁陪同在此的李泰,将眼前一切尽收眼底,心中颇多感慨。他戎马一生,打过无数大小恶仗,见识过数不胜数的各路兵马。有的军队打了胜仗之后便骄纵散漫,军纪松弛;有的队伍久战疲惫之后,便放任营盘荒废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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