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彻底的漠然与厌弃。
耐心已然耗尽。
他不愿再跟一具濒死残躯耗费半分时间,更不会成全他轰轰烈烈殉国的念想。真正的惩戒,从不是一剑夺命,而是让他身死之后,连忠名、尸骨、体面,尽数碾灭。
下一瞬,萧珩手腕微侧,不抽剑、不发力震开,只借着剑身固定的力道,骤然侧身撤臂。
锦缎袖口被锋利的断甲、僵死的齿牙直接撕裂。
嗤啦——
清脆的裂帛声划破隘口死寂。
紧绷到极致的桎梏骤然断裂,所有僵持的力道瞬间归零。
没有丝毫缓冲,苏烬僵直的头颅骤然垂落,重重砸进冰冷的血泥之中。扣在剑脊上的手掌,因神经彻底断电、肌肉骤然松弛,五指无力松开,软绵绵垂落身侧。
贯穿胸肩的长剑依旧钉在血肉之中,随着他身躯的瘫软,轻微晃动,带起一缕暗红死血。
一瞬间,所有挣扎、所有对峙、所有残血傲骨的僵持,彻底落幕。
胸膛的起伏,彻底微弱到难以窥见。
颈间的脉搏,几近消失。
涣散的瞳孔,再无半点微光。
这一次,再无半点侥幸。
彻彻底底的气断躯僵。
萧珩缓缓抽回长剑,雪亮剑锋脱离血肉的瞬间,一股淤积的暗红血水顺着贯穿伤缓缓涌出,浸染身下泥土。他抬手,任由染血长剑悬在身侧,目光扫过地上纹丝不动、形同彻底死尸的青年,眸色冰冷无波。
“身死方休,倒是成全了你所谓的忠。”
“只可惜,你的忠,一文不值。”
他冷声宣判,声音回荡在空旷死寂的隘口之中。
在皇权大势面前,一介边将的浴血死守、百死不屈,终究只是无用的执拗,是碍眼的叛逆,是可以随意碾灭的尘埃。
身后随行近卫缓缓上前,垂首待命,看着地上血肉模糊、筋骨尽碎的苏烬,无人敢有半分恻然。三日死战,满营覆没,主将濒死气绝,这片沙场,再无大楚守将。
“殿下,如何处置尸身?”
萧珩收回目光,望向漫山遍野的忠骨尸骸,望向漆黑沉沉的远山,字字冰冷,落地无情:
“曝尸隘口,三日不敛。”
“以此为戒,全军、各州府传告。”
“逆势而为,私守妄断,便是此下场。”
一句话,彻底定了苏烬的身后名。
百战守隘,浴血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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