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忍,可他身姿挺拔如松,眼底无半分虚弱,只剩刺骨的清明与冰冷。
自流言传开、顾修言眼底生出异动的那一刻起,他便布下了双层暗哨。
皆是他亲自挑选、绝对忠心、隐匿能力顶尖的死士亲兵,不属中军编制,不受任何人调遣,只听他一人军令。
暗哨不近身、不窥探,只凭气息动静、出入轨迹、物件流转,全程静默取证。
一名黑衣暗哨单膝跪地,低声回禀,字字精准:“将军,顾副帅屏退左右,开启后厢暗格,取出蛮族黑石令牌与密传竹管,正在暗中备信,全程无外人知晓。”
苏烬垂眸,指尖微攥,绷带下的伤口因骤然用力传来撕裂剧痛,他却浑然未觉。
所有猜测、所有疑点、所有战局遗留的诡异破绽,此刻尽数落地。
截断三路密报、预判精准布防、知晓中军所有机密,甚至能悄无声息调动外围哨位——所有无解的蹊跷,只因内奸从来都是身居高位、手握部分兵权的顾修言。
“继续盯死。”苏烬声音低沉冷冽,不带一丝情绪,“不许打草惊蛇,等他信使离营、传信成型,人证物证俱全,再收网。”
“属下遵令!”
暗哨应声隐入阴影,帐内重归死寂。
苏烬抬眼望向窗外那座紧闭的营帐,眸底寒芒彻骨。
隐忍蛰伏,伪装忠义,通敌叛国,祸乱北疆。
顾修言藏得太深,太能忍,也太贪。
若不是这场假死流言诱他破局,此人还会继续藏在暗处,借刀杀人,蚕食防线,永远不会露出半点马脚。
此刻对方自以为胜券在握,殊不知每一步动作,都在亲手为自己钉下死罪铁证。
另一边,侧营帐内。
顾修言已然收拾妥当,将藏好密信的竹管装入特制的防水皮囊,外层裹上普通士卒的杂物布袋,伪装成清运垃圾的物件,毫无破绽。
他掀开帐帘,神色再度恢复如常,眉宇间挂着恰到好处的疲惫与忧心,对着值守亲兵沉声吩咐:“苏帅危殆,军心浮动,我心神不宁,需静坐调息。无紧急军务,任何人不得靠近本帐。”
“是,副帅!”
亲兵躬身应下,无人察觉异常。
顾修言微微颔首,缓步走出,看似巡查营区、安抚士卒,目光却不动声色扫过营区边缘的杂役通道。
不多时,一名身着粗布杂役服饰、面容普通的男子,低头垂首,混在清运杂物的队伍之中,悄无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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