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拿出来的还是往常的陈货,那才叫宰客。”桑福身子往后一靠,
“小买卖人发横财的路数,发上一回,招牌便跟着臭一回。”
老者视线在儿子身上的宝蓝团花上刮过:“把价钱立到城里头一份,拿出来的货色与伺候也得是头一份。这叫立身价。立的不光是你这铺子的身价,更是立那些住进来客官的身价。”
桑福端起身旁青瓷茶盏,拂去面上的茶沫:“能赶在正日子前头进雁雍给王爷拜寿的,哪一个手里会缺黄白之物?这些人出门在外,讲究的是个排场,从来不怕银子花得多。”
“他们怕的,是掉价。”桑福轻抿了一口茶水,将茶盏放归原处,
“你收他这头一份的房钱,他掏银子掏得比谁都痛快。住进这全城最贵的院子,人家才觉得配得上自个儿的身份。这份银两,一半买的是你的床榻烈酒,另一半,买的便是他的体面。”
桑瑾听得入神,眸光闪动,若有所思。
“价钱立在那儿,还差些火候。”桑福接着道,“再添一道门槛。各家客栈酒楼,只卖上房。余下的中下房铺,全给我空着,只许安置贵客仆从,不许卖与其他住客。”
桑福望向半开的菱花窗棂:“三教九流的泥腿子迈不进你这道门,同一个屋檐底下坐着的皆是体面人,说几句闲话,吃几盏酒,不用防着隔墙有耳。这份清净,比你窖里藏的老酒还要贵重。”
“可有一条,你须得记到骨子里。”老者语调转沉,“价立到了顶上,货就得结结实实地顶住这个价。被褥全换成新的,马厩连夜用水冲洗干净,换上最精细的草料。同底下当差的伙计交代明白,上房跟前伺候的,全挑那些有眼力见的机灵鬼。那些个夯货笨嘴的,统统打发去后头刷马槽。”
桑福指肚在案沿上缓缓抹过:“东西贵而无当,是砸自家的招牌。若是贵得其所,人家临出门时还要冲你道一声谢。这些贵人离了咱们雁雍,回了各自的地头,谁还去记花了多少银子?他们脑子里留下的,只有住得舒坦。人家嘴里漏出来的一句闲话,抵得过你酒楼外头挑上三年的幌子。”
桑瑾面上的和气更浓了,一抖手腕,“唰”地将洒金折扇展开,摇了两下凉风。
“父亲这番教诲,孩儿算是听得通透了。”桑瑾眉眼舒展,应道,
“那孩儿回去,便把凤楼里的清倌人,凡是嗓子亮、脸蛋俊的,全调派到大酒楼里去。让她们在大堂里弹唱个小曲儿,给贵人们斟个酒。这一头喝高兴了,由着她们把魂一勾,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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