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慧琳眼泪横流,也失声抽搐,她死死抱着儿子,指甲隔着衣服都掐进他的后背,陈泽天挣扎得更厉害了,哭声一阵接一阵。
挣扎中,文慧琳的口罩脱落下来,她抬头看着那两台车消失的方向,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嘴唇被自己咬出了一道血印。
怨恨和不甘中,她眼神里多了一层被反复碾压之后,连愤怒都显得疲惫的茫然和空洞。
此刻,亲戚们这才终于回过神来。
有人喃喃自语:搞了半天这孩子是个野种,原来慧琳当年是设计算计人家,怪不得人家不要她。
接走有人就感慨起来:刚才那两台车都是好几百万的,慧琳当年要是把孩子打了,没了证据,现在怎么也是豪门太太了。
还有人故意把声音放得不高不低,刚好让蹲在地上的文慧琳听见:所以说咱们乡下人就是没富贵命,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这些话从四面八方灌进文慧琳的耳朵里,她机械的搂着还在哭闹的陈泽天,两只眼睛直直地盯着车流中已经看不到的两台车。
像是在看什么东西,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怨恨和不甘再次从眼底漫上来,然后又被一种缓慢而沉重的悔意压了下去。
她忽然想起从前的日子,自己住着滨城的商品楼,拿着陈昂给的钱,悠闲的上着班。
没有繁重的家务,不需要总是盯着儿子的成长和教育,因为陈昂有空就会把这些事都做了。
即便陈昂从来没给过感情,但生了儿子后,他也没有给过自己难堪,他看自己的眼神虽然平淡如水,但比起刚才那种冷得能把人冻透的感觉,好上太多,太多了。
还有,若是当初自己打了孩子,即便不能生育,陈昂也不会如此绝情的对自己吧。
他现在有那么多钱,即便藏起来了,但也不至于让自己沦落成这步田地吧。
浮想联翩中,她脸上的表情从空洞慢慢变成了扭曲,嘴唇颤抖着,眼眶通红,泪水不断的涌了出来。
这几天的饱和式打击下,经历了离婚、失业、被抢,被殴打、被父母算计、被弟弟扇巴掌、被亲戚当众羞辱。
每一次她都以为已经跌到谷底了,但结局却总能让她再往下掉一层。
她一直撑着,咬碎了牙都在强撑着,但现在那股撑着她的东西忽然像被抽走了一样。
后悔从心里某个角落里涌出来,像利爪一样一层一层的挠着她的心:自己本来可以过得很好。
自己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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