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之间,唯有顺势而为,方能自保。
雷宪州不急不躁,稳稳等着他的答复。身居高位多年,他笃定底层小人物最懂趋利避害。
审讯室角落的摄像头不知什么时候再次亮起红灯,只是众人都没有注意。
半晌,马六松快捏紧的拳头,下定决信。
“有!”
“抓我的警察掐了我的脖子,还让我呛了很多水。”
雷宪州脸上瞬间绽开笃定的笑意:“很好。等下我会给你做完整笔录,把所有经过如实陈述即可。”
马六默默点头,心底对着苏信生出几分愧疚,却很快被自保的念头压下。
苏信虽然救了自己,但是他只是个县局局长,面前这位可是市局局长。
自己从始至终都是无辜的,他既不想抢钱也不想害人。
如果自己当时不被刀子吓住就不会有后面一系列的事情。如果自己主动向警察自首,现在不至于被打上犯罪嫌疑人的标签。如果……
他现在明白软弱是无用的,一切都得靠自己争取。
自己到底是多多少少参与了,要想片叶不沾身得借助外力。
而雷宪州的力量足够大。
监控室,余河看着市局警员起身出门赶紧对监控室民警道:“快,关了,把录像带换回去。”
民警飞快操作,将现在的录像带取出,换回了原来的录像带。
他不能白白挨了打,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人活一口气,佛争一炉香。
他要让雷宪州明白,云仓县局的基层民警,绝非可以任意拿捏、随意牺牲的棋子。
原本他只想为自己被打、被羞辱讨个说法,却意外撞见了更大的把柄。
雷宪州这是指供,陷害同僚。
指供妥妥的办案违法要接受纪律处分的。而陷害同僚更严重,妨碍作证罪,诬告陷害罪,滥用职权罪。
妥妥的顶格处罚,三年刑期。
再加上自己的两颗牙齿,故意伤害罪。自己不原谅的话,最少半年。
余河心中一阵舒爽。
市局局长很牛吗?很牛。
自己单枪匹马肯定治不了雷宪州的罪,但是他有苏县长啊!
收拾一个雷宪州不跟玩一样。
想到此处,余河胸中积压的郁气一扫而空。
市局局长又如何?
我有苏县长。扳倒一个恣意妄为的雷宪州,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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