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来不及细想，凭借着惊人的记忆力，磕磕绊绊却一字不落地将祝寻川的话复述了出来：
“撒盐空中……形似而神散；柳絮因风……借风御虚。妙在……以轻灵破厚重！”
清脆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
全班一片死寂。
几个中文系的老学究弟子甚至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番解释，精辟到了骨子里，直接点透了六朝风骨的核心。
楚云歌微微侧目，看向身侧单手支着下巴的男人，眼底的轻视散去，泛起一丝异样的光芒。
讲台前。
顾清寒握着讲台边缘的手指微微扣紧。
她哪里听不出这是祝寻川的底子。
这男人不仅当着她的面左拥右抱，甚至还当场给他的小野猫作弊撑腰。
顾清寒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眼底的寒冰几乎要凝成实质。
“坐下吧。”顾清寒语气冰冷。
朴恩熙如蒙大赦，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整个人激动地扑进祝寻川怀里，压低声音娇嗔：“川哥你太厉害了！”
祝寻川大掌顺着她的后颈捏了一把，惹来一声甜腻的轻吟。
整个下半节课，阶梯教室内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顾清寒在台上讲得极快，字里行间夹枪带棒；台下的祝寻川左拥右抱，左手跟楚云歌在桌底拉扯，右手被朴恩熙紧紧抱着取暖，端水大师的享受感拉满。
“叮铃铃——”
下课铃声终于响起。
学生们如释重负，纷纷开始收拾书包。
讲台上，顾清寒面无表情地合上教案。
她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关掉了投影仪，随后拿起讲台上的麦克风。
冰冷严厉的声音，瞬间在空旷的教室内炸响：
“最后一排中间的那位男同学。”
全班的动作瞬间停滞，齐刷刷地转头看向祝寻川。
顾清寒推了推眼镜，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那个嘴角挂着懒散笑意的男人，一字一顿：
“你今天的听课态度极不端正，严重影响课堂纪律。”
“拿上你的东西，跟我来一趟教研室。”
“单独辅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