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名字。”
刘婆子愣了一下,针停在了半空中。嫁人的时候,别人叫她刘氏,老了以后别人叫她刘婆子,刘婶,就连她自己也这样认为,她就叫这个。
她想了很久,嘴唇动了好几下,才说出来。
“我叫刘秀兰。秀气的秀,兰花的兰。”
“刘秀兰。”姝言栖把这三个字念了一遍,
“真好听。”
刘婆子低下头,拿袖子去擦眼睛。她擦得很急,像是怕被人看见。袖子放下来的时候,已经有了,几个黑色的小坑。
纪文书在旁边站着,听着,他看着刘婆子,手里的笔一直没放下。
他忽然开口,声音闷闷地:“我娘也是这样。我爹是个酒鬼,喝了酒就打人。我娘挨了十年打,有一天晚上跑了。跑的时候什么都没带,就带了我。”
“后来呢?”姝言栖看像他问。
“后来她给人洗衣裳供我念书。她的手一年四季都是龟裂的,冬天裂了口子就往里头塞猪油,拿布条缠上,第二天接着洗。
我考上书吏那天,她哭了一整夜。她说她这辈子值了。”
纪文书把笔搁下了。“她去年冬天走的。走之前跟我说,让我别给她立碑。她说她这辈子没做过什么值得立碑的事。”
“她养了一个替死人喊冤的儿子。”姝言栖说,“这不算事?”
纪文书没接话,但他把笔又拿起来了,在纸上接着往下写着。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流行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