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出李巧妹的头骨,把那块带着裂纹的头骨放在陈德厚和陈继祖面前。
陈继祖见到头骨的一瞬间膝盖一软,跌坐在地上。绷带的布头还缠在他的手指上,拖在地上,白白的一长条。
“陈德厚,你是她的主子,你糟蹋她。陈继祖,你身高八尺练武之人,你打她,她连手都没有抬起来挡一下。
她的头骨裂了,肋骨断了,她在地上蜷着身子护着肚子里的孩子,你们谁停过手?”
陈继祖不敢看那块骨头,把头扭到一边,喉结上下滚动着。
“陈继祖,你看着我。”姝言栖的声音骤然凌厉起来,“你要还是个男人,你就看着她的骨头。你打她的时候,你的手打她的时候,她求你放过她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你告诉我,她求你没有!”
“告诉我!”
陈继祖的肩膀剧烈地抖了一下,头埋得更低了。
“她求了。你没听。你回来跟你爹吵了一架,摔了杯子,你爹骂你是畜生。
那架是吵的什么?吵的是谁该收拾这个烂摊子。你打了人,你爹灌了药,你们父子俩一个动手一个善后。
都觉得自己是在给陈家擦屁股。你手腕上缠佛珠,不是因为信佛,是因为伤了手腕要遮掩。
你练武扭伤这是是你说的,现在你当堂再说一遍!,当着她的骨头再说一遍!你手腕上这道伤,是怎么来的?”
陈继祖的嘴唇动了两下,没发出任何声音,跪着的膝盖开始发抖,整个人往地上缩,被姝言栖一声喝住。
“你不敢!你的拳头能打裂一位孕妇的头骨,但你的嘴却不敢认自己做过的事。”
“哼!你算什么男人,就只会欺负一名女子,一名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女子。你看看你现在,连站起来跟我说话的勇气都没有。”
公堂上彻底安静了,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
突然裴砚把惊堂木重重一拍。公堂里所有人都被这一声响震的心跳漏了半拍。
“大人。”姝言栖把最后一份证词递上,“这是钱仵作的供述。钱仵作承认,验尸时陈府胡管家站在旁边,催他草草了事。
他还承认看到了死者头上的肿包和肋骨瘀青,但验状上一个字没写。
他的原话是:陈员外家那位正妻是个厉害角色。言下之意是,当时他就知道,这件案子背后是陈府内宅之争。但选择了沉默。”
钱仵作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抖着:“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人也是被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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