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了死因,没写药方。
“孙大夫,你出诊从来都开药方。为什么这次没开?”
“人到的时候已经死了,开什么药方。”孙大夫的语气没好气道。
“那你到了之后有没有检查过死者的身体。”
孙大夫瞪了他一眼。“二少夫人是女眷,我又是半夜被叫去的,男女有别,不便细查。
况且何太太当时在边上,她说少夫人是心疼病犯了,我就按心疼病的方向诊断。人已经没了,检查再多也无济于事。”
纪文书把笔从袖子里抽出来,沾了沾桌上笔洗里的残墨,在自带的纸上记了一笔。
写完了抬头,像忽然想起来似的问了句:“你在何家看了十几年的病,赵婉宁嫁过去一年半,她有没有找你看过伤。”
孙大夫的脸色变了,但还是开口继续说着,“二少夫人没有单独找过我看诊。每次请脉都是何太太陪着,或者何二少爷在场。她在我这里看过两次风寒,一次胃口不好,开的都是温补调养的方子。”
“你有没有问过她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孙大夫的咽了口口水。“你在暗示什么?”
“我没暗示。”纪文书把孙大夫推到面前的脉案轻轻推了回去。
“我只是想告诉孙大夫一件事。姝姑娘昨晚去验了赵婉宁的尸。
她的前臂内侧有反复挨打留下的防御伤,肋骨、小腹、后腰、骶骨都有新旧交替的瘀伤。
她过门一年半,身上没有一块骨头断了,全是皮肉伤和骨膜挫伤,打她的人很清楚怎么打能不留骨折的把柄。”
纪文书抬起头,对上孙大夫的目光,“你是大夫,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你每次给她请脉的时候,有没有把过她的脉。你摸到她的手腕时,有没有摸到她前臂上的瘀肿。”
诊室里忽然安静了。
孙大夫没说话,他坐在那里,两只手放在膝盖上。窗外传来后街上小贩叫卖的声音,隔着蓝布门帘,显得又远又闷。
纪文书站起来,把纸折好收进袖子里。
“孙大夫不方便说的,姝姑娘会替你说。你要是主动说,时间就还在你手里。要是等她来找你,时间就不在你手里了。”
他走了。
诊室里只剩下孙大夫一个人。他坐在桌前坐了很久,然后伸手翻开脉案册子,翻到赵婉宁那一页。
那一页上除了出诊记录,还有一小行用极细的笔写的小字,压在页脚,不凑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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