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洲说得很直接。
但不是夸大其词。
见陈越没什么反应，顾承洲又说了一句。
“就你的发展而言，这也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市医院有病历、有平台、有人力资源、有行政部门的支持。”
“你在这儿的话会少走很多弯路。”
“你想为张婆婆看病，市里的医疗条件也会比较好一些。”
陈越突然抬起头。
顾承洲能知道张婆婆，陈越并没有觉得不对。
这几天里，秦建平、顾承洲二人对他的档案，应该已经查得十分仔细了。
但是顾承洲并没有因这件事而向他施加压力。
“我不是说县医院不好。”
“是县医院培养了你，在你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也护着你。”
“赵光明是一个好的主任。”
“莫文山也是一位优秀的带教医师。”
“所以如果你想回去，我完全能够理解。”
办公室里很安静，又过了几秒钟左右的时间。
外面有护士在叫号。
顾承洲继续说道。
“但是陈越你一定要知道一件事情。”
“回到县医院并不是简单地还人情。”
“县医院资源少，制度弹性又小。”
“你现在可以做的事情，在回去之后就做不到了。”
“你能接受吗？”
陈越并没有立刻作答。
顾承洲也没有逼他。
又拿出一张纸递了过去。
“这是我为你定的两个方向。”
“一，留下。”
“市医院给你平台，你把流程做成省级示范案例，以后再回馈基层。”
“二，回去。”
“把你在市医院学来的知识带回到林县人民医院，首先提高县级医院急诊科的能力。”
“每一条路都正确，不存在错误的选择。”
“但是你不能被情绪左右。”
陈越把头低下去看了那两个方向。
这就是让他感到为难的地方。
留下来的话，意味着可以做成更多事。
但回去之后，也可以尽快弥补自己所缺少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