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变成拇指大的砾石,颠簸频率升高。
海拔在爬升。空气里的水分在减少。
是干燥的沙蒿气息,混着碱地特有的咸涩味道。
很舒服。
干燥,高温差,强紫外线。
这是霸王花最喜欢的环境。
她甚至觉得自己的根须在蠢蠢欲动。
粗麻布下面,她的身体紧贴着另外两个人,都是年轻女性,体型偏瘦。
左边那个年纪不大,脉搏细弱,体温偏低,手腕上有绳索勒过的淤痕,是陈旧伤,不止被绑过一次。
右边那个更小,呼吸浅得几乎听不到,嘴唇干裂,脱水严重加上反复用药,身体快撑到极限了。
苏星眠的手指在粗麻布底下动了一下。
她没有大动作。
一根银针轻轻刺入右边女孩的手腕,些许微弱的草木生机进入身体。
不多。
刚好够托住那口快散掉的气。
骡车一颠,赶车的人扯着嗓子骂了句脏话。
苏星眠收回银针。
她数着骡车的转弯次数。
从上车到现在,左拐三次,右拐一次,直行一段长坡。
方位图已经在她脑子里画好了。
她不急。
老狐狸会来的。
她给他留了路。
骡车慢下来了。
远处传来铁门被拉开的声响,夹杂着男人对新货的讨论声。
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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