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僖独自一人回到书房,关上房门,将所有的喧嚣与焦虑隔绝在外。
他走到窗前,望着庭院中那棵历经数百年风霜的古柏,树干挺拔,枝叶却在秋风中微微颤抖。
他想起了年少时,父亲曾指着这棵古柏对他说:“我孔氏子孙,当如松柏,历经风雨而不倒,坚守道统,薪火相传。”
可如今,这风雨来得如此猛烈,如此猝不及防,他这棵“松柏”,真的能支撑住吗?
他拿起案上的一卷《论语》,手指抚过那熟悉的字迹,心中却是一片茫然。“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可如今的为政者,又有谁真正以德服人?“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那位年轻的皇子,对他们这些传承千年的“臣”,又何曾有过一丝“礼”?
“礼崩乐坏……”孔僖喃喃自语,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孔僖,作为孔氏一族的族长,肩负着传承道统的重任,却在强权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如此无助。
他甚至要亲手将自己的族人送入虎口,只为换取一线渺茫的生机。
是夜,曲阜孔府灯火通明,却无半分喜庆,只有沉重的压抑和无声的煎熬。
族老们各自回到家中,安抚族人,也各自做着最坏的打算。
孔僖则在书房枯坐到天明,油灯将他的身影拉得颀长而孤寂。
三日后,曲阜城外,一辆简朴却庄重的马车缓缓驶出。
马车周围,跟随着孔僖以及十几位核心族老,他们皆是一身素衣,面色凝重。
没有锣鼓喧天,没有百姓夹道,只有寥寥几个送行的家仆,脸上满是悲戚。
马车缓缓驶过曲阜的街道,昔日繁华的景象依旧,店铺林立,行人往来。
但孔僖透过车窗望去,却觉得这一切都蒙上了一层灰色。
他看到街边的百姓对着他们指指点点,眼中充满了好奇、同情,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
“族长,我们真的要去吗?”旁边一位族老低声问道,声音中带着最后的犹豫。
孔僖没有回头,只是望着窗外飞逝的景物,淡淡道:“去。为了孔氏,不得不去。”
车轮滚滚,载着孔氏一族的命运,驶向那座繁华而又充满未知与危险的帝都——洛阳。
此时的北海,孔融接到兄长的密信,当看到“孔秋刺杀皇子”、“孔氏存亡”等字眼时,手中的狼毫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墨汁在宣纸上晕开,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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