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了,到死都没能离婚。
温以宁的意识昏昏沉沉的,隐约能听见身边人在说话,只是声音压得极低。
“行了别说了,人还没死呢,你哭丧给谁看?”
温以宁混沌的大脑迟缓地转动着,这个声音她太熟了,是她妈,赵桂兰。
“妈,我就是觉得……”
这是她哥温以安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躁和不安。
“我就是觉得这事儿做得太绝了,周砚白可是立过功的!咱们把人骗来下药放火,这要让人知道了……”
“你给我闭嘴!要不是你当初在他下乡的时候添了把火,我们至于?”
温以宁心里一紧,周砚白下乡,和温以安有关?
不等温以宁想明白,赵桂兰的声音突然拔高,但是又立刻压了下去。
“你当我想这么做?要不是你爸说周砚白平反了肯定要回来找咱们算账,我能想出这种主意?你以为我不怕?”
温以安压着嗓子,小心翼翼地说。
“可是我们用了宁宁的名义,说要离婚,让周砚白来送离婚协议,现在周砚白死了,把宁宁抓起来怎么办?”
话没说完,一记响亮的耳光砸在他脸上。
温铁军呵斥道,“你现在担心有什么用?当初你给周砚白和宁宁下药的时候怎么不担心?”
赵桂兰接了这个话茬,看似指责,却句句维护。
“行了,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
“当时你为了不下乡,周砚白出任务来咱家借住,你给他俩下药,要了那么大一笔彩礼去买工作,做得一点都不干净,还不是我给你善的后?”
“还不是你爸去给周砚白道歉说是宁宁鬼迷心窍下的药,我去和宁宁说周砚白见色起意,拿你的工作威胁?”
听到这个,温以安不敢吭声了,温以宁的手指蜷缩起来。
心里只觉得一片悲凉,家里一向标榜男女平等。
从小到大,哥哥有的自己也有,甚至比他更多更好。
所以当初母亲这么说,她就这么信了。
婚后不仅闹得周砚白不得安生,就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愿意多看一眼。
毕竟在自己心里,那就是自己被强迫的产物,看见就想起来那不堪的一夜。
许是温以安的表情有些不服气,赵桂兰再次叮嘱道。
“这些事你就烂肚子里,绝不能让你妹妹知道,更不能让她知道周砚白是为了救她才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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