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月脸色一白,几乎是冲过去的。
“护士,怎么回事?我是她女儿!”
林清月抓住一个刚从病房出来的护士,声音已经变了调。
护士摘下口罩,额头上还带着一层细汗:
“你母亲刚才用摔碎的玻璃杯割了腕,幸亏护士寻房,发现得还算及时。
伤口已经清创缝合,血也止住了,人现在是清醒的,但失血量不小,身体很虚弱。
你们家属是怎么回事?病人之前就有抑郁症史,怎么能没人陪在身边?
今晚必须有人守着,千万别再让她一个人了。”
林清月的手从护士袖子上滑落,整个人僵了一瞬,随即快步走到病床前。
苏晴躺在那里,面色苍白如纸,左手腕上缠着一圈雪白的纱布,纱布底下还隐隐透出一点淡红的血痕。
她的眼睛睁着,却空茫茫地望着天花板,像是什么都看不见。
“妈,你为什么要这样?”
林清月扑到床边,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声音再大一点就会把什么震碎。
苏晴的睫毛颤了颤,慢慢侧过头,目光落在女儿脸上。
她的嘴唇干裂起皮,开口时声音轻得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清月,妈不想再拖累你了。这个病治不好的,就算换了肾,以后也要吃一辈子抗排异的药,那药也贵得很……撑不了几年还得再换。这是无底洞,妈不能把你一辈子都拖进去。让妈走吧,你一个人好好过。”
“不。”
林清月死死握住她的手,声音发着抖却无比笃定,
“妈,我找到能治好你的人了。真的,不会有事的。”
苏晴摇了摇头,嘴角牵出一丝苦涩的弧度,显然并不相信。
林清月猛地转过身,冲站在门口的林默喊了一声。
林默走进病房时,苏晴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瞬间就认了出来,那天晚上送清月回家的男同学。她眼底原本的茫然立刻被警惕取代,虚弱的手撑着床沿试图坐起来一点,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戒备:
“是你……你来干什么?你走,离我女儿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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