鞑子的铁骑如潮水般绕过河州,沿着济河上游一路南下,沿途州县望风而降。
那些原本打着“替天行道”旗号的反贼,在鞑子的屠刀面前比谁都软,鞑子还没到城下,城头便已换了旗帜,有的甚至主动打开城门迎接鞑子入城,摇身一变成了鞑子麾下的“二鬼子”,反过来帮着鞑子打大夏的残兵。
短短一个月,鞑子的战线便推进到了长江以北。
大夏的版图被压缩得只剩下江南那一小块富庶之地和河州府沿海这一片。
整个大夏朝,真正还插着夏字旗的,只剩下两处。
一处是女帝苦苦支撑的长江以南,另一处便是林默治下的河州府。
女帝已经整整一个月没有踏出过御书房一步。
前线战报一封接一封地送来,不是这里失守,就是那里沦陷,每一封都像是在她心口剜肉。
江南本地的豪绅嘴上说着共赴国难,真让他们掏银子时一个个哭穷哭得比谁都惨。
她终于明白,这偌大的一个朝廷,能打仗的人只有她一个,能替她分忧的人,也只有那个她几次三番想抓回来的林默。
她将战报缓缓搁在案上,声音沙哑疲惫:
“玲珑,准备一下,朕要再去一趟连海。”
“连海?”
一旁侍立的女官惊得手中的笔都掉在了地上,也顾不得失仪,跪在地上连声劝阻,
“陛下万万不可!
沿途盗匪横行,鞑子的斥候到处都是,您金枝玉叶之身,怎可亲履险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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