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贾母,又看着贾政,目光里没有任何退让的意思。
“我是这个家的当家人。”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铿锵有力,“爵位是我的,荣禧堂就该我住。老二一家住在正堂这么多年,看在您老人家的面子上我忍了,但现在我不想忍了。”
他转向贾政,目光如刀。“老二,你自己说说,你在这个家里,算什么?你是嫡次子,没有爵位,没有功名,连官都是捐的。你凭什么住在正堂?”
贾政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这么多年,读了什么书?考了什么功名?做了什么事?”贾赦的声音一句比一句高,一句比一句冷,“你每天和那些清客谈诗论道,有什么用?你做了这么多年官,做出了什么名堂?每日流水的银子花了出去弄出什么效果?”
贾政的手在发抖,头都不敢抬但他不敢反驳,因为贾赦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从今天起,你的开销自己负责。”贾赦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公中只给你例银,多的一分没有。你要养清客,买古董字画,自己掏钱。公中不管。”
贾政的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灰他再次看向贾母,目光里的求助意味更加明显,希望母亲能够再次为自己说话。
贾母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对上贾赦的目光,没有愤怒,怨恨,只有一种让人心寒的平静,那是一个儿子对母亲彻底失望之后,才会有的平静,贾母忽然觉得心口一疼。
她想起了贾赦小时候,也是在她膝下承欢的只是后来被婆母抱走,而且那时她又有了贾政,因为他时时刻刻都在自己身边所以更偏爱小儿子一些,慢慢地,大儿子就离她越来越远了。
再后来,他变得更加荒唐。她心疼过,但并没有做什么。只是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贾政身上,放在了宝玉身上。
现在,这个儿子站在她面前,用一种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她,贾母知道,老大真的和她离心了,她沉默了很久,久到屋里的空气都快凝固了。
她又想起了贾琏,考中了秀才,并且敏锐的发现家里的弊病带着人抄了刁奴家产让荣国府可以富贵下去,贾母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贾家的利益,比什么都重要。
贾母闭上眼睛沉重地点了点头,“老二,”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搬吧。”
贾政像被雷劈了一样,站在原地,脸色灰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贾母那张疲惫的脸,看着贾赦那张冷硬的脸,一个字都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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