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她‘正月初一生的’金贵吗?不是给她造势、吹嘘、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你生了个好女儿吗?现在呢?”
他认真的看着王夫人的脸,她一点一点变白的脸色,“什么都没得到。浪费了那么多银子,浪费了那么多时间,浪费了那么多心思。最后,什么都没有。”
王夫人的嘴唇发抖,不是疼的,是气的。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呼吸急促而紊乱,像一台快要散架的机器。“你——”她开口,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像吐着芯子的毒蛇。
贾政笑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王夫人看着这张脸,这张她看了几十年的脸,忽然觉得陌生至极。这不是她认识的那个贾政。那个贾政虽然迂腐、古板、假正经,但至少还是一个人。现在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被仇恨和扭曲吞噬了的怪物。
她的胸口猛地一疼,一股腥甜涌上喉咙,“噗——”一口鲜血从她嘴里喷出来,直直地喷在了贾政的脸上。
贾政没有躲,鲜血溅在他的额头、鼻梁、脸颊、嘴唇上,顺着他的脸往下淌,一滴一滴地落在他的衣襟上,在袍子上绽开一朵一朵触目惊心的红花。
他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看着手指上的红色,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但让人后背发凉。“喷血?”他用沾着血的手指点了点王夫人的额头,“你喷再多血,也改变不了事实。你的女儿,就是个废物。和你一样。”
王夫人看着他那张被鲜血染红的脸,看着他嘴角那抹扭曲的笑意,心里最后一丝柔软彻底碎了,她闭上眼睛,不再看他。
贾政站了一会儿,见她不说话,冷哼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佛堂的门大敞着,夜风灌进来,吹得烛火明灭不定。王夫人跪坐在血泊中,浑身上下全是血——额角的、嘴角的、胸口喷出来的。她的眼睛闭着,手指攥着散落的佛珠,指节泛白。
她在心里盘算怎么让这个男人痛苦地死去,她要让他死,死得比她更痛苦,死得比她更难看,夫妻一场,走到这一步,是从一开始就错了。
贾母知道元春要回来的消息,她坐在榻上,鸳鸯在旁边给她捶腿。听了这个消息,沉默了很久,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元春是她的孙女。孙女从宫里回来,应该高兴。但贾母心里清楚,元春回来意味着什么——贾府在后宫不会出现一位娘娘,更重要的是,元春是王夫人的女儿。王夫人被关在小佛堂里,元春回来之后,会不会闹?会不会替她妈出头?会不会搅得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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