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殿下,景曜。”白真抱起双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白浅先是本能地紧张了一下——毕竟女儿身混在昆仑虚十七个男弟子里头,这事传出去多少有些不便。可那紧张只持续了短短一瞬,听到“四殿下”这三个字,她反而不慌了。
“哦,是四殿下啊。”她语气平淡下来,甚至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放心,“那没事。”
白真挑了挑眉:“怎么,换成四殿下就没事了?”
“四殿下一看就是正人君子,温润如玉,不会到处乱说的。”白浅随口答道,语气笃定得理所当然。
白真和折颜交换了一个眼神。白浅没有注意到这些,她现在只想好好休息一下。这场大战耗尽了她的心力,师父躺在九重天上元神封在钟里,肉身躺在抱璞长生台上,她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改变不了。那种无力感像是潮水一样漫上来,灌满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走到桃树下,拿起折颜案上那坛桃花醉,仰头灌了一大口。甜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烧下去,她不记得自己喝了多少,只记得眼前灿烂的桃花越来越模糊,意识渐渐变轻,轻得像一片桃花瓣飘进了风里。
白浅醉了。
她的身影在桃花树上微微一晃,人形渐渐散去,变成了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狐狸,毛茸茸的,蓬松松的,蜷在桃花树的枝桠间,一身毛发在月色下泛着柔软的光泽。狐狸耳朵偶尔抖一下,蓬松的大尾巴无意识地扫了扫枝上的花瓣,几片粉白的花瓣便悠悠地落了下来。
白真站在树下,仰头看着那只睡得不省狐事的小狐狸,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没有上前去打扰她,只是解下自己的外袍,轻手轻脚地盖在了那团雪白的绒毛上。
“浅浅这次醒来,就要担起青丘女君的责任了。”白真收回手,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以前总觉得她还是个没长大的小丫头,在昆仑虚闯祸,在青丘撵猫逗狗。可这次大战之后,我看她倒是稳重了不少。”
折颜走过来,站在他身侧,仰头看着树上那团雪球:“人总是要长大的。”
白真默然片刻,轻轻叹了口气。
白浅这一觉睡了很久。梦里没有硝烟,没有东皇钟,没有师父消散的背影。只有十里桃花的香气,昆仑虚后山叮咚的溪水声,师父端坐在大堂上不怒自威地敲她的桌面让她专心练功。她迷迷糊糊地想,师父要是能再敲她一下就好了,就一下。
醒来的时候,晨光正穿过桃花枝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暖融融的。白浅从狐狸变回人形,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流行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