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拔的、和他一起合伙分过赃的,牵连出来足足上百人。
有些罪不至死的被革了职,有些被抄了家,还有些眼看就要到手的位置被这场风暴吹成了泡影。在官场上,所有人都是向利益看齐的。你升你的官,他发他的财,大家心照不宣地分蛋糕,谁也不挡谁的路。可一旦有人掀了桌子——那就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了。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挡人升官之路简直是不共戴天。
被牵连的人里头,有个叫张俭的小官,原是李崇茂手下的河道同知,从五品,说大不大,说小也不算太小。他在这次清查中被查出了私吞修河银款八万两,按律当斩。但璟曜还没来得及处置他,他自己已经惶惶不可终日了。
张俭联系了之前的李崇茂的一些旧部和人手没准备刺杀璟曜。
这些消息,元宝在当天夜里就报给了璟曜。璟曜正坐在临时官衙的书房里批折子,听见陆炳走来说张俭纠集了七八个同样走投无路的亡命之徒打算刺杀他的时候,他批折子的笔顿都没顿一下。下一秒,他嘴角微微弯了弯。站在一旁的锦衣卫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太子爷听说有人要刺杀他,居然笑了?
“陆炳。”璟曜放下笔,从腰间解下一枚蟠龙金令,随手抛了过去。
陆炳双手接住令牌,低头一看,瞳孔微缩。蟠龙金令,太子的随身腰牌,持此令者如太子亲临,有先斩后奏之权。
“殿下,这是……”
“他们想刺杀孤。”璟曜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孤便将计就计,让他们来。孤消失之后,他们那一派还有哪些人藏在暗处,哪些人会迫不及待地冒出来,开始互相通风报信——你就拿着这枚令牌,替孤一个一个地查清楚。”他抬眼看向陆炳,“孤给你先斩后奏的权力。这段时间,浙江这边的事务你先代着,你是锦衣卫统领,也是孤最信得过的人,你不会让孤失望的。”
陆炳扑通一声单膝跪地,双手将那枚令牌高高举过头顶:“臣定不辱命。”
璟曜起身扶了他一把,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说什么。下面的人看见太子殿下这么信任自己,十分感动更加拼命的为太子效力了。
第二日清晨,有消息说太子殿下连日操劳,前往城外西山跑马打猎。这个消息传出去的时候,官衙里几个剩下的官员面面相觑,都觉得太子殿下到底是少年心性,忙了一个月终于憋不住了,想去玩玩了。可藏在暗处的某些人听到这个消息,眼睛都亮了。
璟曜骑着一匹黑马出了城,后面跟着几个随从他换了一身月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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