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尘。最近不知怎么回事,门口老是出现一些撞死的野鸡和野兔,有时候旁边还会掉几块碎银子,好像老天爷专门给她送吃的似的。她正在想今晚是炖鸡还是烤兔,忽然被敲门声惊得差点跳起来。
她在这山里住了这么久,从来没有人敲过门。
白浅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去开了门。木门吱呀一声打开,门外的景象让她愣住了。一个年轻男子半倒在门槛上,右肩上插着一支箭,半边衣裳全是血。他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碎发黏在脸侧,整个人狼狈得不成样子。
可那张脸——她还是头一回见到长得这么好看的人,剑眉入鬓,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时透出一股坚毅,额间一点朱砂痣殷红似血。
白浅的心口猛地跳了一下,是毫无预兆的剧烈跳动,像是有人在她胸腔里擂了一面鼓。她不懂情爱,不明白这种感觉意味着什么,她只是觉得自己的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大喊:和他亲近,和他亲近。那个声音太大了,大到她来不及思考就已经蹲下身去。
璟曜抬起眼看见白浅的那一刹那,那双因失血而黯淡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像是在茫茫雪地里看见了一盏灯,眼前的人就是他日思夜想了那么久的那一个。他张了张嘴,声音低哑而虚弱,断断续续地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下……遭歹人追杀,慌不择路,叨扰姑娘了,等养好伤势在下必有重谢……”
白浅的心口又狠狠跳了一下。她二话不说蹲下身将璟曜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吃力地将他半拖半抱地搀进了屋子。璟曜没有把重量全部压在她身上,只是轻轻依着她的肩,鼻尖嗅到了她发间淡淡的桃花香。那香气若有若无,和他记忆里的味道一模一样,让他觉得这具身体再怎么疼都值得了。
白浅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在屋内唯一一张小床上,璟曜半躺在小床上,右肩的箭伤还在往外渗血,伤口周围的血渍已经凝成了暗红色的血痂。
“不知姑娘叫什么名字?”他微微侧过头看着她,白浅正要转身去倒水,闻言动作顿了顿,垂下了眼睫:“我也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叫什么。我醒来就在这座山上了,以前的事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可低下头去的一瞬间,眼尾微微往下垂了几分,显得有几分失落,那种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该往哪里去的茫然,夜深人静的时候还是会像潮水一样漫上来。只是她白天从来不说,反正说了也没人听得见,这山里除了她没有第二个人。
璟曜将她细微的神色变化全部看在了眼里。他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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