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放下包,压低声音跟旁边的张姐说,“今天的林总特别帅。”
张姐端着茶杯看了她一眼:“你又激动得手抖了?”
“没有,这次我连手机都没敢掏,”刘琳琳诚实地说,“电梯里就我们两个人,太近了,我不好意思。”
张姐笑了一声。旁边几个听到的女同事凑过来问了句“真的假的”,刘琳琳点点头,几个人小声聊了几句就各自散开做事了。
邹雨从机场打车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她和妹妹邹月合租的公寓在老城区,两室一厅,面积不大,但收拾得还算干净。她换了拖鞋,把行李放在玄关,喊了一声:“小月,我回来了。”
没人应。
客厅的窗帘拉着,光线昏暗。邹雨皱了皱眉,又叫了一声,还是没动静。她走到邹月的房间门口,门虚掩着,推开一看——桌上摆着两副餐具,蜡烛已经烧到了底,烛泪在桌布上凝固成一滩白色的硬块。红酒瓶空了,旁边的高脚杯倒了一只,碎瓷片散落在地板上,是打碎的盘子,碎片边缘沾着干掉的油渍,看起来是一顿没有动过的晚餐。
邹雨心里猛地一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从胃底升起来,她的呼吸急促了几分,转身冲向卫生间。门推不开,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抵住了。她又推了一下,用了力气,门开了一条缝,她侧身挤进去。
邹月躺在浴缸里。
水是红色的。淡淡的红色,像稀释过的墨水,水面漫过了她的胸口,她的头歪在浴缸边缘,一只手臂搭在外面,手腕上有一道口子,血已经从伤口处凝固成了暗红色的痂。刀刃——一把美工刀——沉在浴缸底部。
邹雨发出了一声尖叫,尖锐而破碎,她扑到浴缸边上,但是又不敢动自己的妹妹,她掏出手机,手指抖得按了三次才拨出急救电话,声音在发抖但努力维持着条理:“我需要救护车,我妹妹割腕了,地址是——”
救护车来得很快。邹雨跟着担架上了车,指甲掐进自己掌心里都没有察觉。到了医院,邹月被推进急救室,邹雨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浓得刺鼻,头顶的日光灯管发出细微的嗡嗡声。她盯着急救室门上的红灯,一动不动地坐了一个多小时。
医生出来告诉她,抢救成功,病人脱离了生命危险,但失血较多,需要住院观察。顿了顿,医生又说:“她的心理状态需要关注,初步判断有抑郁倾向。等她醒了,家属多陪陪她,不要刺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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