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清晰而有力,震得她的耳膜嗡嗡作响。
林启正把她送到了楼下。
这是一栋老式公房,六层楼,外墙是上世纪九十年代流行的那种浅黄色涂料,被雨水浸透之后颜色深了一块一块的。楼下的铁门生了锈,一盏昏黄的声控灯在雨夜里孤零零地亮着。雨小了一些,从瓢泼变成了细密的雨丝,在路灯的光柱里斜斜地织成一片银色的网。林启正站在伞下,半边肩膀已经湿透了,但他似乎完全没注意到,目光落在邹雨的脸上,像是在等时间走得再慢一点。
邹雨站在单元门的雨檐下,背对着那扇生了锈的铁门。她的头发湿了几缕,贴在脸颊旁边,唇上的口红早就被雨水冲掉了,露出一层自然的、微微发白的淡粉色。她抬手把湿发别到耳后,手指不经意地碰到自己的耳朵尖——烫的。
“那我上去了。”她说,声音不大,被雨声吃掉了尾音。
林启正点了点头,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只说出了两个字:“再见。”
他的声音很平,但邹雨注意到,他握着伞柄的手指收紧了一下。那双桃花眼的眼角微微垂了一点,在昏黄的路灯光下,里面闪着什么或许是不舍,想到这里邹雨心中一跳,让她有些慌忙的想逃离。
“再见。”邹雨快速的说了一声,转身推开铁门,走了进去。
她没有回头。因为如果回头了,她不确定自己的心会不会摇摆。但是当她看不见他的时候,走的每一个台阶都很慢,他在原地站了好几秒才转身离开。皮鞋踩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脚步声渐渐被雨声吞没。
推开家门的时候,客厅的灯关着,只有卫生间的排风扇还在嗡嗡地转。邹月房间的门缝里透出一线光,她还醒着,但没出来打招呼。邹雨没有去打扰她,换了拖鞋,整个人陷进了客厅的沙发里。
屋里很安静。窗外雨还在下,沙沙地打在窗台上。她没有开灯,一个人在黑暗中坐了很久,身体靠进沙发柔软的靠垫里,腿蜷起来,整个人团成了放松的姿态。
今天的一切都太魔幻了,她以为这辈子不会再见到林启正。但是命运似乎开了个玩笑,一通电话让他们再次相见,他的手干燥而温暖,手指修长,他的胸膛沉稳而可靠,她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耳朵又开始发烫。一定是因为太久没有和男人接触了,一定是的。
她的手在沙发上无意识地摸索了一下,指尖碰到了一块柔软的布料。她拿起来,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路灯灯光看了一眼——是那条白色的手帕。飞机上他递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流行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