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看着,就十分喜欢。
她缓步走到沈词跟前,目光重新落回那只梅瓶上。
瓶身上写着一首古诗,楷书,字迹不算平滑——有些笔画边缘还留着细微的颤抖,但起笔收笔间已隐隐有了笔锋的力道与风骨。
“学了多长时间了?”凌书云轻声问道。
杨师傅在一旁,背着手,胸膛挺得老高:“沈丫头还在上大学,只有周末才能过来一趟。这是她来的——”
他伸出四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第四回。”
凌书云听完,微微一怔,再看向沈词的眼神便愈发认真起来。
来了不过四次,就能在壶内把字写成这样,这份对笔锋的掌控力和悟性有些逆天了。
难怪刚才老杨在茶馆里提到这小姑娘时激动得语无伦次。
她收回目光,对着沈词温和地笑了笑:“好了,你继续练习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沈词又练了几个小时。
腕子从酸变成木,再变成某种近乎麻木的轻盈。
看了眼手机,十一点四十。
江铎该到了。
她小心翼翼地将绘好几个小瓶子收进专用的锦盒里,又将桌上的笔墨、调色盘一一归置整齐,这才解下围裙挂回原处。
到会客厅时,杨师傅正和凌书云坐在窗边喝茶,青瓷杯沿冒着袅袅的热气。
“杨师傅,凌阿姨,我先走了。”沈词站在门口边,礼貌地打着招呼。
杨师傅挥挥手,茶盏里的水面晃了晃:“下周末再来,给你看新淘的料。”
凌书云抬眼,微微一笑。
她没说话,目光在沈词脸上多停了一瞬,又落回画册。
虽是初冬,但一阵穿堂风刮过,外面的空气已经透着刺骨的冷意。
沈词刚踏出门槛,便看到了一辆商务车。
江铎靠着车门等她。
他穿了件深灰色的长款大衣,肩线平直,没戴围巾,领口敞着,露出里面深色高领毛衣的一截。
听见脚步声,他直起身,目光越过车顶望过来,嘴角习惯性地先弯了弯,又压平,像某种克制的欢喜。
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用手挡在车门框上护着她坐进去。
等沈词系好安全带,他才轻轻关上车门,绕到另一边。
沈词把冻僵的手指凑到出风口,看着窗外老巷的灰砖墙缓缓后退。
“一会儿想吃什么?”江铎单手扶着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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