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郑重行了一个大礼,声音哽咽:“青鸾……多谢王叔!
裴枭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
听潮阁。
裴枭回来的时候,裴长安正坐在轮椅上,对着一盏灯,看手里的纸条。
窗户敞着,一只通体灰羽、唯独额顶有一撮白的云鹰,正安静地立在窗棂上,歪着头,用琥珀色的眼睛打量着室内。
听到动静,
裴长安立刻抬头,神色焦急,“父亲!”
“京中出事了!密影司刚通过备用渠道传回消息,说……”
“知道了。”
裴枭打断他,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他径直从裴长安身边走过,负手而立,望着窗外那片在夜色下黑沉沉的观心湖。
湖很大,
夜风掠过水面,带来隐约连绵不绝的涛声,像远处有千军万马在低吼。
阁楼里一时间变得很安静,只有那涛声,和云鹰偶尔梳理羽毛的细微声响。
裴长安看着父亲高大沉默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想问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了解父亲,这种时候的沉默,往往比暴怒更骇人。
时间一点点过去。
就在裴长安几乎要以为父亲会一直这么站到天亮时——
“哈……”
一声低笑,突兀地从裴枭喉咙里发出。
开始很轻,像是没忍住。
紧接着,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响,从喉咙滚到胸腔,最后猛地爆发出来!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裴枭仰起头,对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放声大笑。
那笑声浑厚、粗粝,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骤然释放的畅快,甚至是激动。
笑声在空旷的听潮阁里回荡,震得梁上的灰尘都簌簌往下落,窗棂上的云鹰受惊,扑棱着翅膀立刻飞走。
他就那么笑着,肩膀抖动,笑得前仰后合,酣畅淋漓。
笑着笑着,那震耳的笑声里,忽然掺进了一丝别的动静。
像是……哽咽?
裴长安瞳孔微缩,紧紧盯着父亲的侧脸。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和室内晃动的烛火,他清楚地看到,两行浑浊的泪水,正顺着裴枭那刀砍斧削般刚硬的脸颊,蜿蜒而下,滚进浓密的胡须里。
他在笑,也在哭!
裴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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