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得很,却像一下撞在她心口。
吴良说完,又立刻恢复那副懒散模样,低头继续缠药布。
“再说了,我这人这么好色,天下美人还没看够,哪舍得这么早死?”
姜青鸾刚软下去的心,又被他一句话气了回来。
“滚出去。”
吴良笑嘻嘻站起身。
“遵命。”
走到车门口,他又回头补了一句。
“不过殿下刚才担心我的样子,真好看。”
姜青鸾抓起旁边软枕砸了过去。
吴良一闪身钻出马车,笑声在外头响起。
姜青鸾坐在车里,脸还微微发热。
海棠和照雪站在车外,低着头,谁也不敢笑,但照雪憋得肩膀都在抖。
次日上午,众人赶到一座小城。
这城不大,城墙也不高,城门口来往多是商旅和附近村镇百姓。吴良原本只打算进城买些金疮药、干粮和马料,再找家酒楼吃点热乎饭菜打打牙祭,谁知刚到城门下,便看见城墙边围了不少人。
人群前方,贴着一张新布告。
布告纸色还新,边角被浆糊糊得很平整,显然贴上去没多久。旁边还有两个衙役守着,一个抱刀,一个打着哈欠,却没人敢上前乱撕乱碰。
吴良牵着踏雪乌骓走近了些。
姜青鸾坐在马车里,车帘掀开一线,目光也落在那张布告上。
只看了几行,她的脸色便变了。
布告上写得明明白白。
大周皇帝姜珩病体沉重,久不能理政,庆王监国以来,内安朝堂,外定边事,功德昭昭。
下月十五,皇帝将于洛安太极殿禅位庆王,届时大赦天下,改元新朝,各州府郡县提前备表,同贺新君登基。
那一行“下月十五”,像一根针扎进姜青鸾眼里,扎的她心里生疼。
吴良也看见了,他砸吧了两下嘴。
这不是坊间谣言,也不是茶楼酒肆里的闲话,而是盖着官府印信的正式布告。庆王已经不再遮掩,他要把禅让大典变成天下皆知的定局,让所有人都提前接受这件事。
人群里,有个挑担的汉子压低声音道:“看来这天下真要换主人了。”
旁边卖炊饼的老头叹道:“皇帝病了这么久,朝政总不能一直没人管。庆王监国这些日子,听说洛安倒也没乱。”
另一个穿青衫的书生摇头晃脑道:“禅让乃古礼,若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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