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良舔了舔唇角,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厉寒舟这个左丞,日子过得也不怎么样嘛。
夜色沉沉,寒松轻响。
他站在树后, 眼神缓缓扫过那几处明岗暗哨,心念一点点沉入识海深处。
摄心术无声散开,就像一层极薄的雾,轻轻掠过寒松阁外那几名守卫。
只一息。
一息便够了。
廊下那人眼神微滞。
屋脊上的人手指松了一下。
树影里的气机也有半瞬停顿。
就在这一瞬,吴良身影骤然消失。
惊鸿游龙步催到极致。
他从廊柱阴影下掠过,脚尖点过石阶边缘,衣角擦着一名守卫身后滑入院中。那守卫似乎察觉到一丝凉意,下意识回头,看到的却只有空荡荡的夜色。
吴良已经进了寒松阁的院子。
……
一盏孤灯放在案上,灯火罩着半间屋子,余下半间都沉在暗影中。
屋中陈设极简,墙上挂着一柄无鞘长剑,案边堆着几册星毓司送来的名册,窗外寒松枝影横斜,夜风穿过窗缝,带进一缕冷香。
吴良刚翻入院中,便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了。
阁内那盏灯火轻轻一晃。
一道声音从里面传来。
“阁下深夜入寒松阁,胆子不小。”
声音不高,也没有多少怒意。
可落在吴良耳中,却让他后背微微绷紧。
厉寒舟!
吴良没有再藏。
能做到紫薇台左丞,又是除谢临渊外紫薇台境界最高之人,若连有人进院都察觉不到,那才是笑话。
他推门入阁。
案后坐着一个中年男人。
这人与吴良想象中有些不同,厉寒舟没有穿得多华贵,一身深青长袍,发髻束得整齐,眉眼冷硬,脸上看不出喜怒。他坐在那里,身形并不魁梧,可整个人像一柄收在鞘里的剑。
不出鞘时,安静。
可谁都知道,那剑一旦出鞘,必见血。
厉寒舟看向吴良。
“你不是台中弟子。”
吴良笑道:“厉左丞好眼力。紫薇台的人,说话都这么直接?”
厉寒舟没有接他的玩笑。
他的目光落在吴良身上,片刻后,他淡淡道:“深夜来此,总不会只是为了给老夫开玩笑,阁下究竟何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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