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多少?”
吴良沉默片刻。
他不喜欢这种弯弯绕绕。
在江湖上,谁是敌人,砍了就是。庆王既然是祸乱之源,脑袋一掉,自然清静。可皇权之事偏偏不这么算,杀一个人容易,杀完之后留下的局面,才是麻烦。
厉寒舟看着他,缓缓道:“江湖事,一剑可断。”
“皇权事,一剑未必能定。”
吴良啧了一声。
“真麻烦。”
厉寒舟道:“所以不能只杀庆王。”
吴良抬眼。
厉寒舟道:“要先夺他的名分。”
吴良笑了。
“陛下现在什么情况?”
厉寒舟神色阴沉,缓缓摇头。
“具体如何,我不知道。”
吴良皱眉。
“你也不知道?”
“老夫无法靠近陛下。”
厉寒舟语气里有压抑的怒意。
“庆王软禁陛下后,皇宫内外全部换成他的心腹。太医署、内侍、禁军、玄衣卫,全被他的人盯着。紫薇台御宸司本该戍守皇室,可顾临霄没有出手,张怀素又暗中压制,老夫几次试图探查,都被挡了回来。”
吴良道:“至少能确定陛下还活着?”
“能。”
厉寒舟回答得很快。
“庆王要禅让,就必须让陛下活到大典。陛下若死,禅让名义便废了。庆王可以篡位,却不能披着弑君的恶名登基,这会失了天下人心,遗臭万年!”
吴良脸色舒缓了一些,这算是个好消息,“没死就行。”
厉寒舟看向他。
吴良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开口道:“如果解了陛下身上的毒,让他恢复言语行动,再在他身边埋下高手,禅让大典当天,陛下当众现身,亲口揭穿庆王软禁逼位。”
他停顿了一下。
“那庆王的大义,就当场没了。”
厉寒舟眼神骤然一凝,这确实是最好的办法。
庆王现在最强的地方,不只是兵马和高手,还有他披在身上的那层大义。他对外说皇帝病重,自愿禅让,自己是奉诏承位。只要这层皮还在,他便能压住宗室、朝臣、禁军,甚至让紫薇台中立派继续观望。
可若姜珩在禅让大典当天亲自开口,说自己从未愿意禅让,说庆王软禁篡位谋反。
那庆王就不再是奉诏承位,而是谋逆造反。
厉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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