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连点。
先点燕大人喉间穴道,再点崔守安,随后两指分落,两个宫女也被他封住声音。四个人喉间一麻,任凭怎么张口,都发不出半点声响。
殿外仍旧安静如常。
那些守在福宁殿外的高手,没有听见任何异常。
吴良把长剑放到一旁,低头看了眼燕大人。
她依旧跪在地上,黑色劲装绷出惊人的曲线,薄纱被泪水打湿了一点,贴在脸侧,越发显出几分冷艳狼狈。明明已经倒在他手里,那眼神却仍旧凶得像一头受伤的雌豹。
吴良笑了起来,“别这么瞪我。”
“你再瞪,我也还是觉得你好看。”
燕大人眼神更冷。
若眼神能杀人,吴良这会儿已经被她捅成筛子。
吴良没再逗她。
他转身看向龙榻方向。
昏黄灯火下,大周皇帝姜珩躺在榻上,脸色灰败,气息微弱,整个人瘦得几乎脱了形。
堂堂大周天子,此刻静静躺在那里,往日锦衣玉食、坐拥山河,如今被褥凌乱,鬓发散乱沾着虚汗,狼狈不堪,与街边风烛残年、苟延残喘的老翁再无区别。
半生至尊权柄终究抵不过岁月病痛,荣华转瞬消散,满是世事起落无常的悲凉。
吴良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惊恐的崔守安,又看了一眼被制住的两个宫女,最后重新望向姜珩。
“好了。”
“现在,该给陛下看病了。”
……
吴良说完这句话,便没有再理会燕大人。
眼下最要紧的,终究还是龙榻上的姜珩。
他迈步走向龙榻。
越靠近,那股药味越浓。福宁殿里常年焚香,按理说应该有一股宫中惯有的清雅香气,可此刻那些香气全被苦涩药味压了下去。
参药的腻,安神汤的涩,还有一点藏得很深的腥甜,缠在帐幔和被褥之间,像潮气一样挥不散。
吴良鼻翼轻轻一动,脸色便沉了几分。
这药里有吊命的东西,也有压神耗血的毒性。
下药的人很谨慎,用量不猛,却胜在日日不断。表面上是在给姜珩续命,实则既不让姜珩立刻死,也不让他真正醒。
好手段。
也是真狠。
吴良看着龙榻上那道瘦削到几乎脱形的身影,心里忍不住骂了一句。
庆王这老狗,还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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