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打开。
吴良从里面走了出来。
姜青鸾看清之后顿时如临大敌,持剑娇叱,“你是何人?”
话音未落,寒光骤至。
吴良也得吓了一跳,这小娘皮怎么还在这里,而且怎么一见面就拔剑相向。他脚尖一滑身形已经拉开,抬手就抓住了姜青鸾的手腕。如今姜青鸾早已经不是他的对手,须臾之间便将姜青鸾制住。
“发什么疯,谋杀亲夫啊?!”
“放肆,你…诶?你到底是谁?”
“你说我是谁?”
“……”
姜青鸾皱眉打量着眼前这个小太监,绷紧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原来是那个没良心的。
可下一瞬,她又快步上前。
“父皇如何?”
她声音很轻,却压着明显的颤意。
吴良没有卖关子。
“能救。”
两个字落下,姜青鸾眼眶瞬间红了。
她像是被人从深水里一把拽出来,胸口那股憋了许久的气终于散开一点。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时没能说出来。
能救……
父皇能救……
她一路从北雍回到洛安,穿过追杀、背叛、险境,撑到现在,等的就是这两个字。
可姜青鸾很快又抓住吴良手腕。
“多久能治好?”
吴良看着她眼底那点急切,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
“情况很严重。”
姜青鸾的手微微一紧。
吴良继续道:“中毒,封脉,气血亏空,全缠在一起。今晚我只把命吊住了,短时间内治不好。”
姜青鸾脸上的光一下黯了。
她明明刚听到“能救”,心里刚升起希望,可吴良这句话又让她意识到,父皇比她想象中还糟。短时间治不好,便意味着禅让大典仍旧悬在头顶,意味着庆王那场戏仍有可能唱下去。
她缓缓松开吴良手腕,低声问:“到底……多么严重?能……能治好吗?”
吴良看她这副模样,心里叹了口气。
平日里她冷着脸、骂他登徒子、拿公主架子压他,他反倒觉得有趣。可她一低落,一失望,那双眼睛里露出一点无助,那就挺没趣儿的。
于是吴良忽然一拍胸口。
“你是不是忘了我是谁?”
姜青鸾望着他。
吴良昂着下巴,满脸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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