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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还没亮,朝天门外便已经开始戒严。
禁军沿着御道两侧排开,长戟如林,甲叶在晨风里发出细碎声响甲胄森然,长戟如林。玄衣卫守分列在百官队伍之外,黑衣佩刀,个个面无表情。
今日是禅让大典腰间佩刀皆已解了扣,只要场中稍有变故,便能在第一时间拔刀出鞘。
朝天门外的广场上,一座九层受禅白玉台已经搭好。
高台覆着黄绸,赤毯自台阶一路铺下以黄绸覆栏,赤毯铺阶,两侧摆立着金炉、与礼鼎、编钟和玉磬。
台前设御案,案上放御案之上摆着诏书、玉册、金印,还有一方被黄缎盖住的传国玉玺。
晨风一吹,风从城楼下穿过,吹得黄绸轻轻翻卷。
动,远远看去,那整座受禅台像一头伏在朝天门外的金色巨兽,只等最后一声礼成,便要睁开眼睛都像被一层金光托着。
今日之后,大周便要换天了。
宗室诸位皇亲贵胄早早入场,按辈分站在高台右侧。
文武百官分列两班。
文臣在东,武将在西。
宗室诸王站在高台右侧,安平王姜崇礼也在其中,他今日穿着亲王朝服,双手拢在袖中,脸上笑眯眯的。
庆王一系的人神情从容、喜气洋洋,个个趾高气扬,时而高谈阔论。
更远处,洛安百姓被禁军拦在数十丈外。
他们看不清台前众人的脸,却能看见那座九层受禅台,也能看见一队队宫中仪仗从朝天门里出来。
人群中议论声压得很低,谁也不敢大声说话,可今日这种日子,谁又能真正闭上嘴?
“陛下病得那样重,真要禅位给庆王?”
“诏书都出了,还能有假?”
“可陛下从没亲口说过啊……”
“嘘,小点声,玄衣卫在那边呢。”
议论声被风卷散,又在更远处重新聚起来。
定国公萧承岳站在武将队列最前方。
他身后空了不少。
成国公、武安侯、威远伯等军中勋贵都没有进城,仍留在城外右卫大营,整军备战。今日随定国公入城的,只有几名亲随,连平日里常伴左右的老部将也没带几个。
萧承岳腰间仍佩着刀。
按大典礼制,朝臣本不该佩刃,可姜珩当年亲口准他“入朝佩刀”。如今满朝文武都看见了那柄刀,却没人上前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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