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说到这里江少询把长剑举起,再次指向了司行玉的胸口。
但这次司行玉早早将袖弩执在手上,对面的宝剑,也不敢轻易再往前刺半分。
“为什么?”她颤着唇,无论如何用力,也压不下心中的震惊与错愕,“布这个局,就为了杀我?还是说,连我母亲和行戟,他们趁夜下山,也是你们的圈套之一?你们是要灭了我们司家所有人?”
受伤的胳膊正在渗血,不但染透了春衫,也顺着手臂在往下蔓延。
可被亲舅舅处心积虑地谋杀,这股锥心之痛,岂不比宝剑之伤又更锋锐万分?!
江少谦不回答她,却凝眉盯着她手上袖弩:“你这是哪来的?”
“我要你回答我的话!”
行玉咬牙怒喝,随后目光越过他看向前方树梢。
方才从府中奔来这一路,这四周悄然无人踪,就连她留在房里看家的梁嬷嬷,这么长时间不见自己回去,她也不曾出来寻找。
唯独只有附近高耸的树顶上,不时地出现几下与风向不符的晃动。
看来为了今夜,他们确实做足了功夫。
不但绞尽脑汁把多余的人送下山了,摒退了满府的下人,还在周边埋伏了人。
行戟塞鸣镝给她时,没有江家人在旁,江少谦来找她搭讪时,她也隐蔽地藏在了袖子里。
没想到,隐藏本意只是不愿江家人误会,结果倒真的成了她的救命武器!
江少谦启唇:“玉儿……”
“闭嘴!你就说是不是?”
江少谦稍顿,终于发出幽微叹息:“如果我想对你们一网打尽,就不必让他们下山了。放心,他们不会有事。”
司行玉心口微滞。
这么说来,这个阴谋只针对她一个人了?
到底是为什么?!
但她绷紧的双肩又不觉松了一松。
只要母亲他们暂且无事,那倒是先不必急躁。
怕的就是一家人全死了,连个活口都没有!
她扭头看着黑夜之下如巨兽般的山庄。
这座听澜山庄是江家祖业,江家祖坟就在隔壁山坡,最初是为了守孝而建的结庐,后来经历几代扩建,便成为京郊翠微山上一座正经四进宅院。
三年前外祖母落葬后,江家兄弟便携家小搬来此处居住,早已能耐把这宅子四面布置得密不透风。
山庄西面是树林,北面和东面都紧邻峭壁,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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