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账目,不是个人。如果那个姓陈的自己出了事,审计组还敢用他吗?”
郑海的手指微微收紧。
“方县长,您的意思是——要动他?”
“不是动他。”方明远摇了摇头,“是让他自己出问题。”
他顿了一下。
“上次在柳河镇,志文做得太糙了。打人这种事,留把柄,落口实。这次不能那样做。”
“那怎么做?”
“他在帮何颖查材料,那他手里的材料是从哪来的?有些材料,不是他一个信息科科员应该有的。如果有人举报他窃取涉密文件、私自留存涉密材料,省审计组还敢用他吗?”
郑海的眼睛亮了一下。
“方县长是说——举报他?”
“不用我们举报。找个人,以‘知情者’的身份,写一封举报信,寄到省审计组。内容不用编,把他手里确实有的那些材料列出来就行了。何颖让他查的那些东西,没有经过正规程序,他私自带走了复印件。这就是把柄。”
郑海想了想:“这个办法可行。但需要有人具体操作。”
“让志文安排。他在柳河镇那么多年,找一个信得过的人,不难。”
“举报信寄到省审计组,孟庆山会怎么看?”
方明远冷笑了一下:“孟庆山那个人,最讲程序。一个被举报的联络员,他就算觉得是诬告,至少也会先停掉他的工作,等调查清楚再说。这一停,就是一周。一周之后,审计组还能不能留在柳河镇,都不一定了。”
郑海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着。
“还有。”方明远看着他,“省城那边,老聂的事要抓紧。审计组在柳河镇查到的那些问题,只要省里没人推,就只是‘问题’,不是‘案件’。但如果省里有人推,问题就会变成案件,案件就会变成大案。”
“我明天一早就去省城。”
方明远点了点头,靠在沙发上。
他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点上。
“方县长。”郑海合上笔记本,看着他,“如果老聂一直不露面,如果省审计组那边推不动,如果柳河镇那边真的顶不住了——我们有没有退路?”
方明远的手指顿了一下。
“什么退路?”
“我是说……”郑海斟酌着措辞,“万一事情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您有没有想过……”
他没有说完,但方明远听懂了。
郑海在问他: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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