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
黄诗德跟他没有直接往来,但听说过他。
“聂总,什么事?”
“黄厅长,晴顺县那个调阅函的事,您那边能不能通融一下?”
黄诗德的脸色沉了下来。
老聂不是农业农村厅的人,不是省纪委的人,也不是审计组的人。
他一个商人,来管省厅的材料调取,这算什么?
但他没有直接拒绝,因为他知道老聂背后有人。
老聂敢打这个电话,说明他背后的人点了头。
“聂总,审计组的材料调取是按程序走的。程序走到哪一步,我们就办到哪一步。不存在‘通融’的问题。”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黄厅长,我不是要您违规。就是……稍微缓一缓。”
“聂总,省纪委在关注这件事……”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下,然后挂了。
黄诗德把手机放在桌上,盯着窗外,想了很久。
老聂打电话来“打招呼”,说明有人在上面施压。
这个人不是老聂,老聂没有这个能力。
是老聂背后的人
黄诗德一直在纠结。
他纠结的不是“给不给材料”——材料肯定要给,省审计厅的催办函已经发到他这里了,省纪委的胡昱珩也打了电话。
不给,就是对抗省审计厅,就是无视省纪委。
他一个副厅长,扛不住这两座大山。
他纠结的是:怎么给?
是痛痛快快地给,还是拖一拖再给?
痛痛快快地给,得罪老聂背后的人。
拖一拖再给,得罪省纪委和省审计厅。
两边的罪,他都得罪不起。
他在官场混了二十多年,从科员干到副厅长,见过太多人因为站错队而翻船。
有些人站左边,右边的人搞他;
有些人站右边,左边的人搞他;
有些人想两边都不得罪,最后两边都得罪了。
站队是找死,不站队是等死。
……
晚上,他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又把这件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
他想起胡昱珩说的话——“省里很关注”。
他想起老聂打来的那个电话,一个商人来管省厅的事,说明他背后的人已经急了。
他想起那份催办函,抄送栏里写着他的名字,省审计厅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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