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你先回家换身衣服,跟我一起去遛狗?”
“好。”江莱的眸子闪了闪,笑了。
***
“谨予!”
电梯门前,沈汐月终于赶上了他。
贺谨予没有回头,肩线绷得很紧,像随时要爆发的弓。
沈汐月仰头看他一眼,轻轻拉住他的手,指尖柔软。
她柔柔地说,“谨予,你看上去很不好。我上去陪陪你,好吗?”
贺谨予木然垂眸,视线恰好落入她如水的眸子里。
他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耐心些:“汐月,你明知道我心情不好。我可能会迁怒你。”
沈汐月微微一笑:“没关系。如果迁怒我能让你好受一点,我愿意帮你分担。”
贺谨予沉默了几秒,鼻腔里呼出一口气。
“好吧。上来喝一杯。”
电梯一路上升。轿厢里两个人谁都没说话。沈汐月站在他身侧,目光落在他攥紧的拳头上。
顶楼的行政套房,是他长期包下的。
他进门,把西服随手扔在沙发上:“自己找点东西喝。我换身衣服。”
沈汐月“嗯”了一声,目送他走进卧室。
这套间很大,也很安静。她环顾四周。茶几上摊着几份文件,电视柜上放着一瓶开了的威士忌,玄关的鞋柜里只有男鞋。
全是他的东西。没有女人的痕迹。
看来,这段时间江莱从没来过。他是一个人。
沈汐月走到吧台前,拿出两只杯子,慢慢地倒酒。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底晃了晃,映出天花板的灯光。
卧室里,贺谨予换了身衣服,却没有出去。
他坐在床沿,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停在通讯录某个名字。
莱莱。
他的拇指悬在上面,不动。
刚才在路边,他抽走了披在她身上的西服。她站在夜风里,衬衫湿透,头发散下来,像一只被扔在路边的猫。他故意带另一个女人走,当着她的面。
他知道,按照世俗的标准,他是个很差劲的丈夫。一直以来,他觉得她是低嫁高,而且她很爱他,所以她应该一直忍受。
但近来的种种,让他怀疑事情正在滑向深渊的边缘。如果当时他回头看她一眼,会不会看到她坚强表面下破碎的表情。
贺谨予把手机扣在床上,仰起头,盯着天花板。顶灯的光刺得眼睛发酸,他没有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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