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修泽和盛延洲相视一眼,都笑了。
“莱莱是跟你学的?”吉修泽问。
盛延洲端起茶杯,淡淡道,“是她自己悟的。”
“对了,再过两周萦萦就要和她未婚夫举行订婚仪式。”吉修泽顿了顿,“莱莱,你带延洲一起来港岛吧。听说你叔叔也在港岛治病?”
江莱手中的筷子顿了顿,她瞟了盛延洲一眼。
带他一起去港岛看叔叔婶婶?怎么觉得,有点女婿上门的意思。
盛延洲定定回视她,眸底染了几分得意和期待。
瞧那意思,好像是在说,该给名分了。
***
贺谨予推开岚廷的房门,玄关的灯坏了,坏了几天,他一直忘了叫人来换。
他在黑暗里换了鞋,走进厨房,打开灯,从橱柜最深处翻出那包面条。
面条的保质期已经过了,但这是江莱离开家之前买的,味道也还没有变,所以他不在意那个模糊的日期。
煮好面条,他端着碗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视。
以前吃完晚饭,江莱总是建议一起看综艺节目。他不让,说浅薄。
后来她就不碰遥控器了。
屏幕上,几个人在做着轻松的游戏,他不知道笑点在哪里,但还是看了下去。累了一天,大脑需要这样的放松。
他忽然想,那时候她也许不是真的想看综艺。是他太紧绷了。
刚接手集团那阵子,他每天回来脸都是黑的,她大概察觉他状态不对,想让他看点轻松的,把脑子放空。
那时候她没有说,他也没有懂。
晚上十点,贺谨予关上电视,把遥控器放在茶几上,去洗澡。
浴室里,他在沐浴液上按了两下,挤出最后一点泡沫。
瓶子空了,他拿起来摇了摇,确认没了。
洗完澡,他打开垃圾桶,打算把空瓶子扔了。
瓶子悬在桶口上方,他的手却顿住了。
沐浴液是她买的。她走了之后,这房子里她的东西用一件少一件。
他把空瓶子拧紧,放回淋浴间的架子上,和她的牙刷、她的梳子、她那只挤了半管就搁在那里的护手霜排成一排。
他刻意让这个家处处都是她的痕迹。电视柜上翻了几页扣在那里的书,鞋柜里那双毛绒拖鞋,都按她离开那天的位置摆着。
像安慰剂,像镇定剂,让他觉得她还在,只是暂时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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