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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小满又向前走了几步,压低声音:“跟你们说,杜头儿这人,心眼儿不坏,就是做事认真,眼里不揉沙子。新人头三天盯得最死,过了这几天,他觉得你干活放心,就不怎么管了。”
刚说完话,对面行来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个子不高,肩膀宽厚,皮肤粗糙,手里正拿着一本册子,他看了韩序几人一眼,目光停在了韩序身上。
“你是韩序?”
“是。”
杜城没有多说话,把手里的册子打开,“外圃工作,每日四件事,辰时前巡苗,观察每处苗种的叶色、状态、是否病变,午前按区域浇水,每块田、不同苗种浇水数量不同,不懂之处要及时询问,午后除草驱虫,发现虫害的,勿要私自用药,暮时登记一日损耗,有枯苗,黄苗,虫蛀的,都要记录在册,灵植损耗,照数扣除贡献,如有特殊情况及时上报,如若隐瞒,再扣月例。”册子翻到最后一页,拿给几人看去,密密麻麻都是记录损耗的数量。
说完,杜成合上册子指了指坡下的一小块药田。韩序望过去,那块地在一道土坎和排水渠之间,形状不算方正,靠近坡上的一边土色较暗,显然是雨水过多,淤积过甚。药田里的黄芽草高矮不一,高的不过半尺,矮的将将出芽,有几株叶子已经黄了,边缘卷起。
“这块地归你,之前的杂役手脚粗疏,地都要养废了,交给你重新料理。”
韩序没有嫌弃这块地太差,也没有多说什么“一定会弄好”,他走到药田旁边蹲下,抓了把地里的土,用手指捏了捏,靠近坡脚这边的土比较黏手,水分较多,靠近排水沟一侧的土反而很干,一捏就散了。
“前七日,是如何浇水?”韩序问。
杜成看了一眼,翻开册子查了查,“早晚各一,与别处相同。”
“这块地本就靠坡,水都往低处渗,底下本来就积水,还要统统浇一遍?高处药苗都要旱死,低处的都被沤烂了。”说完他又走到两株黄牙草前,俯身仔细端详,两株药苗叶子发黄,混在其他青绿药苗之中格外显眼,“这两株药苗颜色差得太多,能否先行标注一下,免得分不出是本来就有问题,还是我接收后方才坏的,标记清晰,后面的帐也好记。”既然这里的规矩清晰,韩序就得把话先说清楚,免得事后捋不清。
杜成眼皮微跳,没说什么,只是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翻开册子,把韩序说的这些都一一记下。
赵小满在旁边直朝韩序竖大拇指。
杜成交代完事情就走了,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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